第22章 典当行VIP（1/2）

晟王赏赐的头面，在相府引发了一场持续数日的暗涌。

沈弘文对沈安安的态度愈发微妙，多了几分审视与考量。

偶尔过问她的“病情”，语间透露出希望她“谨慎行，莫负天恩”。

柳姨娘则把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，送来的补品、衣料比以往更勤。

笑容也更热络，只是那笑意从未真正抵达眼底。

沈灵儿更是彻底将沈安安视作了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
每每相遇，那目光都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沈安安对此一概以“病弱温顺”应之，该吃吃，该睡睡，心里却掐着日子。

五日后，一场夏雨洗去了连日的闷热。沈安安觉得，时机差不多了。

新鲜劲该过去了，各方视线也该被新的八卦吸引些了。

“青黛，东西准备好了吗？”沈安安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，问道。

青黛抱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锦缎包袱。

紧张得手心冒汗：“小、小姐，真的要去吗？万一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安安转身，从衣柜深处取出那套被绸布仔细包裹的头面，一层层打开。

赤金点翠，宝光流转，即便在室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，也难掩其华贵。

“找的那家‘通汇典当’，可靠吗？”

“可靠，”

青黛用力点头，“是京城老字号，分号多，背后东家听说很有势力，规矩严，嘴也紧。

奴婢暗中打听过，“他们接贵重物品很有一套，不问来历，只看成色，给的价也相对公道。咱们去的是他们在西市的分号，那边鱼龙混杂，不易引人注意。”

“很好。”沈安安满意地将头面重新包好。

放进青黛的包袱里，又在外面裹了一层不起眼的油布，以防雨水。

“记住，我们是从南边来京城投亲不遇的商户女，家中急等钱用，不得已典当祖母留下的嫁妆。你是我妹妹，少说话，看我眼色。”

“是，小姐。”青黛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已镇定下来。

主仆二人换了身半新不旧、料子尚可但绝不扎眼的衣裙。

发饰简单，脸上还故意扑了点黄粉，遮掩好气色。

沈安安甚至用眉石稍稍描粗了眉毛，让五官看起来更“英气”些，与平日娇柔模样略有区别。

她们从相府后角门悄悄溜出，雇了一辆最普通的青篷小车，驶向西市。

雨中的西市比平日清静些，但依然人来人往。

“通汇典当”的招牌黑底金字，在一排店铺中显得沉稳气派。

铺面不小，柜台很高，后面坐着位戴着小圆眼镜、留着山羊胡的老朝奉，正慢悠悠地拨着算盘。

沈安安带着青黛走进去，柜台边还有两个客人，正在典当旧衣和铜壶。

她也不急，默默站在一旁等候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铺内陈设。

轮到她们时，沈安安上前一步，将油布包袱放在高高的柜台上，并未立即打开。

而是用刻意压低、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声音道：“掌柜的，典当。”

老朝奉抬起眼皮，透过镜片打量了她一眼。

又瞥了瞥她身后略显紧张的青黛，神色如常：“何物？”

沈安安这才解开油布，露出里面的锦缎包袱。

再打开，那套光华璀璨的头面便显露出来。

饶是见多识广的老朝奉，眼神也瞬间凝了一下。

他放下算盘，起身，从柜台下取出雪白的棉布手套戴上。

又拿过一个带放大镜的琉璃灯，这才小心地逐一拿起头面细看。

他看得极仔细，尤其是那支凤穿牡丹分心。

几乎每一处累丝、每一片点翠、那颗鸽血红宝石的成色和镶嵌都反复查验。

又掂了掂金器的分量，查看了内侧可能存在的印记。

一时间，铺子里只剩下窗外雨声和老朝奉偶尔拨动首饰的轻微声响。

青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沈安安却面色平静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
约莫一炷香时间，老朝奉才放下最后一件镯子。

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看向沈安安：“活当死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