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船上烤鱼香（1/2）

三日后，午时，太液池畔。

天公作美，晴空万里，微风拂过湖面，带来荷叶与荷花的清香。

岸边垂柳依依，停靠着一艘不大却极为精致的画舫。

飞檐翘角，纱幔轻扬，正是晟王府的船。

沈安安带着青黛准时到来。

她依穿了那身天水碧的齐胸襦裙，裙摆轻便，行动自如，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，清新淡雅如出水芙蓉。

青黛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提着一个硕大且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藤编食盒。

引得早早候在岸边的凌墨多看了一眼。

君夜寒已先一步到了，正负手立于船头。

玄色金纹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，容颜俊美无俦。

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，让夏日的湖风似乎都凉了几分。

“臣女沈安安，见过王爷。”沈安安规规矩矩行礼，姿态无可挑剔，声音轻柔。

君夜寒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清淡如水，仿佛只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。

“免礼。上船吧。”

画舫内部陈设雅致，设有小几、坐垫、香炉。

几上已摆好了清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。窗户敞开，湖光山色尽收眼底。

君夜寒在窗边主位坐下，沈安安被引至下首客位。

青黛和凌墨等人则侍立在船舱外。

气氛……有点安静得尴尬。

“沈小姐近来可好？”君夜寒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平淡，如同例行公事。

“劳王爷动问，臣女一切都好。”沈安安垂眸答话。

心中却在快速盘算时机。直接上烤鱼好像太突兀了，得先铺垫一下。

“听闻前次长公主府赏花宴，沈二小姐不慎落水，沈小姐亦受惊了。”君夜寒端起茶盏，淡淡说道。

沈安安心中一动，这是要聊落水事件？

她立刻抬起眼，眼神清澈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心有余悸：“多谢王爷关怀。确是意外，幸得长公主殿下及时安排，妹妹并无大碍，只是受了些惊吓风寒，如今已大好了。”

绝口不提任何其他，将事件定性为纯粹意外。

君夜寒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看不出丝毫异样的眼睛。

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追问。

又一阵沉默。只有画舫破开水面，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声。

沈安安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。

她微微侧身，对侍立在船舱门口的青黛使了个眼色。

青黛会意，深吸一口气，提着那个大食盒走了进来。

在沈安安的示意下，将它放在了船舱中间较为宽敞的空地上。

君夜寒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过去。

只见沈安安起身，亲手打开了食盒盖子。

里面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更多点心或酒菜，而是——

里面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更多点心或酒菜，而是——

一副制作精良的细竹钓竿，缠绕整齐的丝线，几个小盒（装的是鱼钩和铅坠？）。

一个红泥小炉，一小袋银丝炭，一个小铁锅，几个瓶瓶罐罐，油纸，甚至还有一块小砧板和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！

君夜寒：“……？”

饶是他定力惊人，此刻冷峻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。

凌墨在舱外瞥见，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。

“王爷，”沈安安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王爷那几乎要冻住空气的诧异。

反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指着外面接天莲叶与掩映其下的湖水，语气真诚又带着点跃跃欲试。

“您看这太液池，荷花映日，碧波荡漾，景致真是美不胜收。不过，臣女想着，这般好的湖水，滋养出的鱼儿定然也是格外肥美鲜嫩。光是坐着赏景品茶，似乎有些辜负了这湖光山色与天地灵秀。”

她转身，对着君夜寒露出一个毫无阴霾、纯粹期待的笑容：“臣女恰好略通垂钓之道，也懂些粗浅的烹鱼之法。不知……可否请王爷稍候片刻，容臣女钓上一二尾鲜鱼，就地取材，为您烹制一道湖鲜，以佐清茶？也算不负此番泛舟雅兴，更添些野趣。”

船舱内外，一片寂静。

凌墨和船上的侍卫们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努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。

青黛已经紧张得快要窒息了。

君夜寒定定地看着沈安安。

她站在窗边，天水碧的衣裙与窗外湖光相映，眼眸晶亮，笑容干净。

仿佛提出的是一个再自然不过、再好不过的主意。

他想起宫宴上她埋头吃点心的模样，想起那个荒诞的梦。

想起她毫不犹豫当掉他赏赐的头面（此事他已知晓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