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第一局，力（1/2）

五日后，皇家西苑演武场。

秋高气爽，天空湛蓝如洗，阳光却已带上几分疏淡的凉意。

演武场四周旌旗招展，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坐满了获准前来观战的王公贵族、文武官员及家眷。

台高三尺，方圆五丈，四周以红色锦绳围栏。

此刻，角抵台一侧，乌兰珠公主已然傲然而立。

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狄戎劲装，依旧是醒目的赤红色。

但款式简洁利落，袖口与裤腿收紧，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。

仅仅站在那里，一股属于草原的、充满力量感的野性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
而她的对面……

沈安安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，慢吞吞地走上了角抵台。

她穿着君夜寒那日“建议”后由沈弘文紧急寻来的、料子最柔软透气的一套浅青色窄袖骑装。

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嗡嗡议论声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比？”

“沈大小姐这身板，怕是经不住公主一摔吧？”

“唉，陛下这旨意真是……何必让沈小姐受这番折辱？”

“我看沈安安倒是镇定，莫不是破罐子破摔了？”

“嘘——快看，晟王殿下！”

观礼台主位之侧，君夜寒一身墨色常服，端坐如松。

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目光落在台上那抹纤细的青色身影上。

薄唇微抿，放在膝上的手，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凌墨侍立在他身后，同样神色凝重。

御座之上，皇帝倒是饶有兴致。

看看乌兰珠，又看看沈安安，脸上带着惯有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
鸿胪寺官员上前，高声宣读比试规则：

“第一场，角抵！三局两胜制！双方以礼始，倒地或出圈者为负！主动认输亦可！点到为止，不得故意伤人！钦此！”

规则宣读完毕，担任裁判的礼部官员上前，示意双方见礼。

乌兰珠右手握拳，置于左胸，行了一个标准的狄戎礼。

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安安，声音洪亮：

“沈小姐，请！”

沈安安依样画葫芦，有些生疏地福了福身。

算是回礼，声音不大不小：

“公主殿下，请。”

礼毕，裁判退至台边，铜锣“铛”地一声敲响——

比试开始！

几乎在锣声响起的同时，乌兰珠眼神一厉，脚下步伐迅捷如风。

一个标准的狄戎角抵起手式，低喝一声，便如猛虎扑食般向沈安安冲来！

台下惊呼声四起！有些胆小的女眷已经捂住了眼睛。

沈弘文霍然起身，脸色煞白。

沈弘文霍然起身，脸色煞白。

柳姨娘和沈灵儿则瞪大了眼睛，生怕错过沈安安狼狈倒地的一幕。

君夜寒的脊背瞬间绷直，眸色沉凝。

面对这迅雷般的攻势，沈安安似乎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。

她看起来完全不懂得角抵的架势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
像只受惊的兔子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似乎连躲避都忘了。

乌兰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了然，冲势不减，右手疾伸。

就欲抓住沈安安的肩膀，施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——

然而，就在乌兰珠的手指即将触及沈安安衣襟的刹那——

“我认输。”

一道清晰、平静、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声音不大。

却奇异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，响彻在角抵台上空。

乌兰珠冲势猛然一滞，右手僵在半空，距离沈安安的肩头只有寸许。

她脸上志在必得的凌厉表情瞬间凝固，化为错愕，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。

沈安安已经飞快地、非常自觉地、往后又连退了好几步。

直接退到了红色锦绳围栏边，确保自已处于“安全距离”。

“公主殿下威武，民女自愧不如。这第一局，民女认输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