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庶妹气疯了(1/2)
京城热议如沸,圣旨煌煌如日,相府上下忙中有序,处处洋溢着一种紧绷而喜庆的气氛。
然而,在这片喧嚣与荣光的背面,相府西侧那座日渐冷清的院落里,却酝酿着一场无声的、濒临爆发的风暴。
沈灵儿的院子。
自她被沈弘文下令“病愈后送往城外家庙静修”,实则近乎软禁以来,这座昔日常闻丝竹、时有欢声的院落便衰败下去。
下人被裁撤大半,只留两个粗使婆子和一个老迈耳背的嬷嬷,用度也一减再减。
昔日堆满妆匣的珠翠、挂满衣橱的绫罗,早已被柳姨娘暗中变卖或收走,试图为母女俩留些后路。
院子里的花木因无人精心打理,在冬日里显出颓败之态,更添几分凄清。
沈灵儿本人,则如同一朵被骤然抽离了水分与阳光的娇花,迅速憔悴枯萎。
她不再精心打扮,常常穿着半旧的衣裳,披散着头发,呆呆地坐在窗前,一坐就是一天。
眼神时而空洞,时而迸发出骇人的怨毒,死死盯着主院方向——那里,是她曾经做梦都想取代的嫡姐沈安安的居所。
起初,她还抱着微弱的希望,盼着母亲柳姨娘能想办法扭转局面,盼着父亲只是一时气恼。
然而,日子一天天过去,希望如同指间沙般流逝。
柳姨娘自身难保,在佛堂里也是度日如年。
父亲再未踏足她的院子,甚至连一句过问都没有。
下人们路过院门都绕着走,仿佛里面住着什么不祥之物。
而关于沈安安的消息,却如同最锋利的针,无孔不入地扎进她的耳朵里。
晟王凯旋,万众敬仰。沈安安成了准王妃,风头无两。
宫中贵妃设宴,沈安安“意外”晕倒,萧贵妃(现萧嫔)旋即倒台,被打入冷宫。
紧接着,皇帝赐婚圣旨下达,正式册封沈安安为晟王正妃,婚期定在正月二十,圣旨上竟明晃晃写着“闻沈氏有妊”!
每一个消息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沈灵儿早已脆弱不堪的心房上。
嫉妒、怨恨、不甘、恐惧、绝望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,缠绕着她的心脏,几乎要让她窒息。
凭什么?!
凭什么那个从小到大都被她踩在脚下、木讷怯懦、除了嫡女身份一无是处的沈安安,能拥有这一切?!
晟王殿下那样天神般的人物,怎么会看上她?!还“包吃包住,为何不爱”?简直是恬不知耻!
构陷案?那是她运气好!北境战事?那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!萧贵妃倒台?分明是她沈安安使了妖法!
还有那“喜脉”……不知廉耻!未婚先孕!定是她用了下作手段勾引了王爷!
父亲竟然也向着她!皇上竟然也护着她!全京城的人竟然都在夸她!
而她沈灵儿,堂堂相府二小姐,容貌才情哪点不如沈安安?
却要像块破布一样被丢弃,送去那清苦冰冷的家庙,青灯古佛了此残生?!
不公平!这世道太不公平!
愤怒与嫉恨如同岩浆在她胸中翻腾奔涌,找不到出口,只能一次次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这一日,晌午刚过,一个刚从外面采买回来的粗使婆子,或许是憋了太久。
或许是想向院中唯一还搭理她的老嬷嬷炫耀。
在廊下一边晾晒衣物,一边压低了声音,却足够让窗内的沈灵儿听清地,絮絮叨叨说着外面的新鲜事:
“……哎哟,你可没看见,今儿个东市有多热闹!晟王府的下人,光是采买婚宴用的红绸喜果,就动用了十几辆大车!那阵仗!”
“听说王爷把京郊最好的温泉庄子、江南的茶山、西市最赚钱的铺子,全都添到聘礼单子里了!就为了那句‘包吃包住’!真是宠到心尖尖上了!”
“还有啊,宫里赏赐给未来王妃的安胎补品,听说有千年人参、雪蛤膏、雪燕窝……堆得跟小山似的!皇上还特意嘱咐,一切用度比照亲王世子呢!”
“正月二十的大婚,听说连太子和各位王爷都要亲自去贺喜!这面子,啧啧,咱们大安朝开国以来头一份吧?”
“要说沈大小姐真是好福气,这就叫‘躺赢’!啥也不用争,啥也不用抢,泼天的富贵和宠爱,自已就送上门了!所以说啊,这人哪,命好最重要……”
“闭嘴!你给我闭嘴——!!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,陡然从屋内爆发,打断了婆子的喋喋不休!
只见沈灵儿如同疯魔了一般,猛地从窗前站起,原本姣好如今却苍白扭曲的脸上。
那双曾经顾盼生辉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死死瞪着廊下的婆子,里面翻滚着择人而噬的恨意与疯狂!
那双曾经顾盼生辉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死死瞪着廊下的婆子,里面翻滚着择人而噬的恨意与疯狂!
“什么大小姐!什么王妃!什么福气!那都是我的!是我的!”
她嘶喊着,声音尖利刺耳,“沈安安那个贱人!她抢了我的!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!她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——!!”
她一边嘶吼,一边像头被困的野兽般在屋内疾走。
目光扫过屋内一切尚能移动的物件——
桌上粗糙的茶具、墙角半旧的花瓶、梳妆台上仅剩的几件廉价首饰、甚至身下的绣墩……
“啊——!”
积蓄了太久的怨毒终于冲破了临界点,沈灵儿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她尖叫着,抓起手边最近的一个茶杯,用尽全力,狠狠砸向地面!
“啪嚓!”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,如同开启了某个开关。
“我的!都是我的!王爷是我的!正妃之位是我的!荣华富贵都是我的!”
她语无伦次地哭喊咒骂着,双手胡乱挥舞,将触手可及的一切都扫落在地!
花瓶砸在墙上,碎片四溅!
妆奁被掀翻,仅有的几支木簪、几朵绢花散落一地!
绣墩被她踢飞,撞在门框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!
她甚至冲到床边,一把扯下那床半旧的锦被,用力撕扯着,仿佛那是沈安安的皮肉!
“贱人!烂货!不知廉耻!未婚先孕的娼妇!你怎么不去死!你怎么还不去死!”
污秽语如同毒液般从她口中喷涌而出,与她平日里努力维持的娇柔形象判若两人。
她双眼赤红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状若疯癫。
廊下的婆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地逃出院门,生怕被这位显然已经疯了的二小姐波及。
老嬷嬷哆哆嗦嗦地想上前劝阻,却被沈灵儿一把推开,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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