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进宫谢恩（1/2）

午后未时三刻，晟王府的朱轮华盖马车稳稳停在宫门外。

沈安安扶着君夜寒的手下车时，腿还是软的。

她悄悄瞪了身侧男人一眼——都怪他！

说什么“午膳前肯定能起”，结果呢？

午膳生生拖成了午膳加“加餐”，她差点连进宫谢恩的力气都没有。

君夜寒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绣金蟒纹亲王常服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。

唯有在看向身旁的沈安安时，那如寒潭般的眼眸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。

沈安安则按品大妆，身着正红织金云纹王妃吉服，头戴七翟冠，珠翠环绕。

这一身行头华丽庄重，却也沉得很。

她悄悄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心里第一千次感叹：当王妃好累，这冠子怕是有三五斤重。

“累了？”君夜寒察觉她的小动作，低声问。

“脖子快断了。”沈安安小声嘟囔。

君夜寒眼底浮起笑意，很自然地伸手，替她正了正冠上略歪的一支金簪，动作熟稔自然：

“再忍忍，见完皇兄皇嫂便可松快些。太后娘娘慈和，不会拘着你太久。”

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耳廓，沈安安脸微热，点点头。

早有太监上前行礼：“奴才给王爷、王妃请安。皇上、皇后娘娘已在坤宁宫等候。”

两人随着引路太监，穿过重重宫门。

沈安安不是第一次进宫，但以王妃身份走在这红墙黄瓦之下，感觉终究不同。

一路上遇见宫人，无不垂首避让，恭敬行礼。

她悄悄深吸一口气——咸鱼的宫廷生存挑战，正式开始。

坤宁宫内，帝后二人已在正殿上首端坐。

皇帝君夜玄今日穿明黄常服，面容与君夜寒有三分相似，却更显沉稳儒雅。

皇后则是一身绛紫宫装，端庄温婉，眉目含笑。

“臣弟臣妾，叩见皇兄、皇嫂。”君夜寒携沈安安行礼。

“快起来。”皇帝声音温和，“赐座。”

内侍搬来锦凳，两人在下首坐了。

皇后细细打量着沈安安，见她虽妆容端庄，但眉眼间仍带着些许少女的娇憨。

脸色红润，眼神清亮，显然婚后生活颇为顺心。

再看自家那向来冷面寡的六弟，此刻虽仍坐得笔直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身侧人身上，那眼神……

皇后与皇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。

“六弟与弟妹新婚，瞧着气色都极好。”

皇后开口，语气亲切，“婚宴热闹，你们也辛苦了。本宫特意将谢恩的时辰挪到午后，可休息好了？”

沈安安脸上微热，起身福礼：“谢皇嫂体恤，臣妾休息得很好。”——如果忽略某人清晨和午间的“勤勉”的话。

君夜寒面不改色：“有劳皇嫂费心。”

皇帝端起茶盏，轻啜一口，笑道：“朕看老六这神色，倒比从前松快许多。可见成家立业，果然能让人沉稳。”

君夜寒拱手：“皇兄教诲的是。”

“弟妹不必拘礼。”

皇后示意沈安安坐下，“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老六性子冷，但重情，你多担待。他若敢欺负你，只管来告诉本宫。”

沈安安眨眨眼，乖巧应道：“谢皇嫂。王爷……待臣妾极好。”

这话说得真心实意，除了某些时候“过于勤勉”之外。

君夜寒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
皇帝又询问了几句王府安顿、下人可还顺手等家常话，君夜寒一一作答。

气氛轻松融洽，全无天家威严，倒真像是寻常兄嫂关心新婚弟妹。

气氛轻松融洽，全无天家威严，倒真像是寻常兄嫂关心新婚弟妹。

“对了，”

皇后忽然想起什么，笑道，“御膳房新来了个江南厨子，点心做得极精致。本宫让他备了几样，弟妹尝尝可合口味？”

说着便有宫女端上红木食盒，打开来，是四样精巧绝伦的点心：

荷花酥形如绽放，层层酥皮薄如蝉翼；

翡翠凉糕通透碧绿，隐隐可见其中蜜豆；

杏仁佛手惟妙惟肖；

还有一碟琥珀色的桂花糖藕。

沈安安眼睛一亮——早上那顿“早午合并餐”虽丰盛，但运动量太大，此刻又有些饿了。

这些点心，瞧着就很好吃。

“谢皇嫂。”她也不扭捏，在皇后鼓励的目光下，拈起一块荷花酥，小口尝了。

酥皮入口即化，内里是清甜的莲蓉馅，还带着淡淡荷香。

她满足地眯了眯眼，神情像只偷到鱼的小猫。

君夜寒看着她那模样，眼底笑意更深。

很自然地拿起帕子，替她拭去唇边一点碎屑。

帝后二人将这小动作看在眼里，相视一笑。

皇帝感慨道：“看到你们这般，朕便放心了。老六，你如今成了家，要更稳重些。你父王母妃若在天有灵，见你寻得良配，定会欣慰。”

提到睿亲王与柔嘉贵妃，殿内气氛微凝。

君夜寒神色肃然几分，拱手道：“臣弟明白。皇兄皇嫂多年照拂，臣弟铭记于心。”

皇后温声道：“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做什么。你皇兄常说，六皇叔与贵妃娘娘当年鹣鲽情深，是皇室佳话。如今见你与弟妹恩爱，便是最好的延续。”

沈安安悄悄看向君夜寒。

他侧脸线条依旧冷硬，但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
她忽然明白，为何皇帝皇后待他如子侄般亲厚——他父母早逝，兄嫂便如父母。

她伸手，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
君夜寒手指微动，反手握住了她的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。

无声的交流，却胜过千万语。

又叙话片刻，皇帝道：“太后昨日还念叨，想见见新孙媳。你们既来了，便去慈宁宫请个安吧。太后性子爽利，最喜活泼孩子，不必太拘着。”

“是。”两人起身告退。

出了坤宁宫，沈安安悄悄松了口气——第一关顺利通过。

皇帝威严但不压迫，皇后温柔体贴，还投喂了美味点心。

这届皇家亲戚，挺好相处的。

“累了？”君夜寒看她。

“点心好吃。”沈安安答非所问，回味着荷花酥的滋味，“皇嫂真好。”

君夜寒眼底含笑：“皇嫂一直待我极好。我少时在宫中习文练武，多是皇嫂关照。”

“那皇上呢？”

“皇兄……”君夜寒顿了顿，“如兄如父。”

四个字，道尽多年情谊。

沈安安点点头，心里对那对皇家夫妇又多了几分亲切。

慈宁宫位于后宫深处，环境清幽，花木扶疏。

还未进殿，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
引路太监通传后，两人入内。

太后正坐在临窗的暖炕上，身旁围着两个年轻宫妃陪着说话。

见他们进来，太后眼睛一亮：“可算来了！快上前让哀家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