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视察颜如玉(1/2)
两日后,沈安安坐了王府的马车,带着青黛和两个护卫,去了“颜如玉”。
铺子开在西市最繁华的地段,两层小楼,门面雅致。
黑漆金字招牌是沈安安亲笔题的,旁边还挂着个小木牌,刻着“贵女定制。
每月限十位”的字样——这是她当初想出来的噱头,如今却被好几家铺子学了去。
马车停下时,陈伯早已在门口候着。
陈掌柜穿着靛蓝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只是眉头紧锁,眼底带着血丝,显然这几日没少发愁。
“东家来了。”陈伯上前行礼,声音有些哑。
沈安安扶起他:“陈伯不必多礼,进去说话。”
铺子里倒是整洁如常,货架上胭脂水粉摆放整齐,几个伙计各司其职。
只是客人的确比往常少了些,只有两位年轻姑娘在挑口脂。
见沈安安进来,多看了几眼,似是认出她来,低头小声议论着。
陈伯引着沈安安上了二楼雅间。
这里原是沈安安婚前常待的地方,布置得清雅舒适,临街的窗子推开便能看见街景。
“东家请看。”
陈伯从柜子里取出几个锦盒,一一打开,“这是咱们的‘海棠春’、‘芙蓉醉’、‘杏花天’,旁边这些……”他又拿出几个粗糙些的盒子,“是其他铺子卖的仿品。”
沈安安拿起对比。
自家胭脂装在素雅的白瓷小盒里,盒盖上是手绘的花样,精致可人;仿品用的是普通瓷盒,图案是印上去的,略显粗糙。
打开看颜色,确实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自家胭脂质地更细腻,色泽更饱满,凑近闻还有淡淡花香。
仿品则粉质粗些,香味也廉价。
“他们卖多少?”沈安安问。
陈伯叹气:“咱们一盒‘海棠春’卖三两银子,他们只卖一两五钱。其他几款也差不多,都是半价。”
青黛在一旁听了,忍不住道:“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沈安安倒不生气,只问:“这几日生意差了多少?”
“约莫三四成。”
陈伯道,“老顾客倒还来,可新客多被他们拉走了。还有些客人……买了他们的,回头来说咱们卖贵了。”
沈安安点点头,又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果然,斜对面新开了两家胭脂铺,一家叫“玉颜坊”,一家叫“芳华阁”。
门面都照着“颜如玉”的样子装修,连门口招揽客人的伙计都穿着类似的衣裳。
“那两家什么来头?”她问。
陈伯道:“‘玉颜坊’是永昌侯夫人娘家的产业,‘芳华阁’背后是户部侍郎的夫人。
他们请的制胭脂师傅,据说是从江南挖来的。”
沈安安挑眉——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仿冒,原来背后有人撑腰。
永昌侯夫人她见过,就是上次赏菊宴上探她口风那位;户部侍郎夫人倒是不熟。
“东家,您看这事……”陈伯一脸愁容。
沈安安在窗边站了片刻,忽然问:“陈伯,咱们铺子里最贵的胭脂,是哪款?”
陈伯一愣:“是‘牡丹倾国’,用料讲究,工序复杂,一盒卖十两银子。每月只做五盒,需提前预订。”
“卖得好吗?”
“供不应求。”陈伯道,“多是宫里娘娘、各府主母订的。”
沈安安转身,走到桌边,重新拿起那盒仿制的“海棠春”,轻轻抹了一点在手背上:
“他们能仿颜色,仿不了质地;能仿包装,仿不了口碑;能压价钱……”她顿了顿,笑了,“却仿不了‘独一无二’。”
陈伯和青黛都看着她。
沈安安放下胭脂盒,拍了拍手:
“我有个想法,不过得回去琢磨琢磨。陈伯,这几日你照常经营,不必降价,也不必跟他们对打。若是客人问起,就说……”
她想了想,“就说‘颜如玉’下月有新东西,让他们等着。”
陈伯虽不解,但见东家神色从容,心下也安定了些:“是,老朽明白了。”
沈安安又看了看铺子账册,问了些日常经营的事,便起身告辞。
沈安安又看了看铺子账册,问了些日常经营的事,便起身告辞。
临走前,她对陈伯道:“这些日子辛苦您了。月底给铺子里所有人都发双倍月例,就说是我说的。”
陈伯连连道谢。
回王府的马车上,青黛忍不住问:“姐姐方才说的‘独一无二’,是什么意思?”
沈安安靠着车壁,懒洋洋道:“就是别人学不走的东西。”
“可配方他们都能仿……”
“配方能仿,人不能仿。”
沈安安眨眨眼,“青黛,你说,那些贵女们为什么愿意花十两银子买一盒胭脂?”
青黛想了想:“因为好用?因为稀罕?”
“不止。”
沈安安道,“还因为体面,因为‘我有你没有’。‘颜如玉’之所以能做起来,不是因为胭脂多好——当然也确实好——而是因为,它给了客人一种‘专属’的感觉。贵女定制、每月限量,这些都是手段,核心是让客人觉得,自已用的是与众不同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:“现在那些铺子照猫画虎,也搞限量定制,可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:真正的‘独一无二’,不在手段,而在内核。”
青黛似懂非懂:“那姐姐说的内核是……”
沈安安笑了,没直接回答,只道:“回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马车驶回王府时,天色尚早。
沈安安没回主院,而是直接去了书房。
君夜寒今日休沐,正在书房看书。见她回来,放下书卷:“如何?”
“看了,情况属实。”
沈安安在他对面坐下,自已倒了杯茶,“不过不算太糟。”
君夜寒看她神色轻松,便知她已有主意:“需要本王做什么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
沈安安捧着茶杯,眼睛转了转,“不过……王爷能不能帮我找几个人?”
“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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