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月华倾世（1/2）

“栖霞珠菌”的粉末比想象中更难驾驭。

秦师傅和柳氏姐妹在工坊里泡了整整五日，试了不下二十种配方。

才终于找到最佳的调配比例——珠菌粉不能多，多了会显厚重；也不能少，少了珠光效果不明显。

最终定下的配方是：胭脂膏中掺入百分之一的珠菌粉，香粉中掺入百分之零点五，口脂则需百分之一点五。

即便如此，这点粉末也只够做出三十套成品。

“王妃，这‘栖霞珠菌’实在太稀罕。”

秦师傅捧着最后一点粉末，心疼道，“用一点少一点，可要省着用。”

沈安安看着桌上试制出的样品，却十分满意。

那加了珠光的胭脂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，比寻常胭脂更多了几分华贵；

香粉扑在手上，肌肤立显细腻透亮；

口脂更是莹润饱满，像熟透的樱桃蒙了层薄雾。

“就叫‘月华’系列吧。”

她拍板定案，“取‘月下珠光，风华绝代’之意。每月只售十套，每套定价八十两。”

柳家姐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八、八十两？”

“物以稀为贵。”

沈安安笑得狡黠，“况且咱们这珠光色，全天下独一份。八十两，不贵。”

她让青黛将最先做好的两套仔细包装好，一套送慈宁宫，一套送坤宁宫。

又吩咐陈伯，三日后“月华”系列正式发售，预售从明日起，只接受前十位预订。

消息放出去，不过半日，“颜如玉”铺子门前便排起了长队。

这次来的不只是各府的嬷嬷丫鬟，不少贵女亲自来了——八十两一套的胭脂，谁不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模样？

可惜铺子早有准备，陈伯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宣布：

“‘月华’系列样品尚在宫中，待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品鉴后，方会展示。预售只认帖子，不现场看货。”

这话一出，众人更是心痒难耐。连宫里的娘娘都要先看，这胭脂得多金贵？

永昌侯夫人也派了人来，本想挑挑刺，见状只能悻悻而归。

慈宁宫里，太后打开锦盒时，着实惊艳了一番。

那装胭脂的瓷盒竟不是寻常圆形，而是月牙形，盒身是深蓝色的底釉，上面用珍珠粉绘着云月纹，在光下流光溢彩。

打开盒子，里头的胭脂膏呈柔和的珊瑚色，细看却有珠光流转。

“这孩子，心思真是巧。”

太后让宫女试了一点在手背上，那珠光立刻显出来，衬得肌肤如玉。

“哀家年轻时候若有这样的胭脂，怕是要天天对着镜子瞧。”

老嬷嬷笑道：“太后现在用也正好，这颜色稳重又不失华贵。”

“哀家老了，用这么鲜亮的做什么？”

太后嘴上这么说，却爱不释手地抚着月牙瓷盒，“给皇后送去，她年轻，正合适。”

坤宁宫那边，皇后试了“月华”口脂，对镜端详片刻。

点头道：“确实不同。这珠光不张扬，却让唇色显得饱满莹润。”

她对女官道，“去，告诉各宫娘娘，就说本宫觉得这胭脂好。”

这话比什么宣传都管用。

不过一日，宫里便传遍了——连皇后娘娘都赞的胭脂，谁能不好奇？

三日后，“月华”系列正式发售。

“颜如玉”铺子门前早早围满了人。

辰正时分，铺门打开，陈伯让人抬出一张长桌，桌上整齐摆着十套“月华”。

月牙形的瓷盒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，光看盒子就让人移不开眼。

“诸位请看，这便是‘月华’系列。”

“诸位请看，这便是‘月华’系列。”

陈伯朗声道，“每月只售十套，今日这十套已被预订。不过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“东家说了，为谢各位厚爱，今日可现场试色，每人限试一种。”

话音一落，人群便骚动起来。

早有准备的伙计端出试色盘，上面是“月华”系列的三种颜色：珊瑚胭脂、珠光香粉、莹润口脂。

一位侍郎千金第一个上前，小心蘸了点胭脂涂在手背上。

那珊瑚色立刻晕开，珠光在阳光下闪烁，衬得她手背白皙细腻。

她眼睛一亮：“我要订下个月的！现在就能付定金！”

有人开了头，后面的人便按捺不住了。

试过色的无不惊叹，没试到的拼命往前挤。

不过半个时辰，下个月、下下个月的“月华”全被预订一空。

斜对面，“玉颜坊”和“芳华阁”门前冷落得能跑马。

永昌侯夫人坐在自家铺子二楼的雅间里，透过窗缝看着“颜如玉”门前的盛况，脸色铁青。

她家铺子的胭脂已降到五百文一盒，还是无人问津。

伙计在楼下打哈欠，掌柜的苦着脸算账——这个月，铺子亏了整整两百两。

“夫人，咱们……还继续降价吗？”掌柜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降什么降！”

永昌侯夫人摔了茶盏，“降到底也没人买！”她盯着对面热闹的铺子，咬牙切齿，“沈安安……好，好得很！”

户部侍郎夫人倒是看得开，早早就让人把“芳华阁”关了，还亲自去“颜如玉”订了一套“月华”。

她家女儿拉着她的袖子撒娇：“娘，我也想要……”

“等着吧，排到三个月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