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玉佩真相(1/2)
香囊验出的第二日,天未亮便飘起了雪。
沈安安一夜未眠,天蒙蒙亮时就起身坐在窗前。
青黛轻手轻脚进来,见她这般模样,心疼道:“姐姐再睡会儿吧?时辰还早。”
辰时初,凌墨来报,说苏婉求见。
沈安安指尖微微一颤:“请她到暖阁。”
暖阁里炭火烧得旺,却驱不散那股寒意。
苏婉进来时,脸色苍白如纸,眼下一片青影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“民女……给王妃请安。”她声音发哑,行礼时身形微晃。
沈安安看着她,心里百味杂陈:“坐吧。”又对青黛道,“上茶。”
苏婉却摇头:“不必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沈安安,眼圈渐渐红了,“王妃,民女……是来请罪的。”
沈安安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:“请什么罪?”
苏婉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玉佩,颤抖着放在桌上。
那玉佩温润莹白,雕着盘龙纹,断裂处参差不齐,显然是从整块玉佩上掰开的。
“这玉佩……王爷可还记得?”她看向刚走进暖阁的君夜寒。
君夜寒目光落在那半块玉佩上,瞳孔骤缩。
他伸手拿起,指尖抚过熟悉的纹路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你从何处得来?”
苏婉眼泪终于落下:“王爷……当真不记得了?”
她声音发颤,“十年前,栖霞山别院,您将这玉佩一分为二,一半自已留着,一半给了民女。您说……‘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待你长大,若还愿嫁,本王必娶’。”
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安安怔怔看着那半块玉佩。
又看向君夜寒腰间——那里常年佩着一块盘龙玉佩。
她曾问过,他只说是少时旧物,未曾细说。
竟是这样。
君夜寒握着那半块玉佩,指尖泛白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低沉:“当年本王重伤昏迷,醒来已在宫中。派人去寻,只找到空屋。这玉佩……”
“是贴身之物,却不知所踪。原以为是遗失在山中了。”
苏婉凄然一笑:“是民女取走的。那时您高烧不退,民女守着您,听您迷迷糊糊说了许多话。这玉佩从您怀中滑出,民女……便私自留下了。”
她看向沈安安,眼泪簌簌而下。
“王妃,民女不是有意欺瞒。这些年来,民女守着这半块玉佩,以为……以为终有一日能等到王爷兑现承诺。”
原来……不是巧合,不是算计。
是阴差阳错,是造化弄人。
苏婉继续道,声音破碎:“父亲外放江州,民女以为……这辈子都见不到王爷了。直到上月回京,永昌侯夫人找上门,说能助民女进王府。”
她惨笑,“民女知道不该,可……可等了十年啊……十年……”
她跪了下来,伏在地上:“民女起初确有私心,想借着旧情……可后来,后来见到王妃,王妃待民女那样好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,“那香囊,是永昌侯夫人给的,说能让王妃当众失态。民女接了,可昨日……昨日民女终究没忍心用。”
暖阁里只有苏婉压抑的哭声。
许久,沈安安才找回自已的声音:“永昌侯夫人……为何要帮你?”
苏婉抬头,脸上泪痕交错:“她恨王妃。胭脂铺的事让她颜面尽失,她想报复。民女……民女是她手中的刀。”
她重重叩首,“民女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求饶。今日来,一是请罪,二是……将这玉佩还给王爷。”
她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纸包,颤抖着打开——里面是些淡紫色的干花,正是“浮生梦”。
“这是剩下的……民女没用。”
她将纸包推向前,“民女父亲……其实不在江州。他被永昌侯夫人的人控制了,在京城一处别院里。民女若不听命,他们便对父亲不利。”
君夜寒眼神一厉:“在哪?”
苏婉报了个地址,凄然道:“民女今日来,已抱了必死之心。只求王爷……救救父亲。他是无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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