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星河璀璨（1/2）

在别庄的第二日，悠闲得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。

白日里，沈安安睡到自然醒。

用了庄子里自磨的豆浆和刚烙的野菜饼，便拉着君夜寒去后山走了走。

山间空气清冽，鸟鸣幽幽。

她偶尔发现一丛野花或一颗奇特的石头，便会雀跃地指给他看。

君夜寒话依旧不多，但始终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
在她踩到湿滑青苔时，手臂总会稳稳地扶住她。

午后小憩起来，沈安安突发奇想。

让庄仆在能看到星空的开阔露台摆了小几和软垫。

几上放着温在炉子上的清茶和几样山野果子。

她想在夜色最好的时候，一边泡着脚（露台边特意引了一小股温泉水汇入石槽），一边看星星。

这要求有些孩子气，君夜寒却纵容地允了。

夜幕降临，山间的星空远比京城璀璨。

银河如练，星子密布，仿佛伸手可及。

沈安安将双足浸在温热的石槽流水中。

靠着软垫，仰头望天，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
君夜寒坐在她身旁的垫子上，没有泡脚。

“王爷小时候，常来这儿吗？”沈安安忽然轻声问。

君夜寒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父王母妃在时，来过几次。”

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，融在夜色里，有种别样的质感。

沈安安心中微动，这是她第一次，听君夜寒主动提起已故的睿亲王和柔嘉贵妃。

“父王……很喜欢这里。”

君夜寒的目光落在遥远的天际，仿佛透过星河看到了旧日时光。

“他说此处清净，可暂忘朝堂烦扰，母妃也爱这里的温泉，说泡过后身上旧疾会舒缓些。”

沈安安没有接话，只是将身体微微向他倾斜，做出倾听的姿态。

“他们感情很好。”

君夜寒继续道，语气平静，却隐着不易察觉的温柔：

“父王沉稳刚正，母妃温婉灵秀。父王处理公务时，母妃常在一旁安静作画或调香；母妃身体不适时，父王再忙也会亲自过问汤药。我那时虽小，却记得……他们之间，总有一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安宁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想如何描述。

“他们途中遭遇百年不遇的暴风雪，又与一股流窜的狄戎残部奋战，遭遇不测…”

夜风似乎凉了一些。

沈安安下意识地握住了君夜寒放在膝上的手。他的手很凉。

君夜寒反手将她微暖的手包裹住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
“他们留下了王府，留下了爵位，也留下了……许多人的期望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沈安安听出了一丝沉重：

“皇兄待我如嫡亲兄弟，悉心栽培；朝中仍有父王旧部，看着我；百姓心中，也记得睿亲王是个好王爷。我便不能只是君夜寒，我必须是睿亲王，必须担得起这个位置，必须……延续父王未竟之志。”

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。

沈安安的心被一种酸软的情绪涨满。

她抽出手，转而用双手捧住他冰凉的手掌。

将它拢在自已温热的掌心，轻轻呵了口气。

“王爷，”

她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进他眼里，“父王母妃，是天上星。”

君夜寒眼睫微颤。

“你看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