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江南行（1/2）
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，一封加密急报便送到了君夜寒的书房。

凌墨面色凝重地呈上密信：

“王爷，江南那边传回的消息，比预想的更复杂。盐商白家近日与织造局走动频繁，且暗中接触了几位在野的旧派官员。更重要的是，有人在查探‘颜如玉’在查的货源和账目。”

君夜寒展开密信，冷峻的眉眼渐渐凝起寒霜。

信中提到的不只是商业刺探，更有地方官员异常调动的迹象。

以及几起看似无关的“意外”——都与曾反对过织造局某些议案的人有关。

“织造局的手，伸得太长了。”

他放下信纸，指节在案上轻叩，“皇上早有整顿江南之意，只是碍于牵涉太广，需确凿证据。这次倒是个机会。”

凌墨低声道：“属下已安排人手继续深挖，但有些线索需亲自去江南才能查清。尤其是那几位突然‘病故’或‘致仕’的官员旧邸，以及白家与织造局之间的银钱往来痕迹。”

君夜寒沉吟片刻：“本王亲自去一趟。”

“不可！”
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，沈安安端着托盘走进来，上面是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羹。

她显然在门外听见了最后几句，秀眉微蹙，“王爷身份敏感，贸然前往江南，岂不是打草惊蛇？”

君夜寒见她进来，神色缓和了些，接过她手中的托盘：“正是要打草惊蛇。有些蛇，不惊不动，便永远藏在暗处。”

沈安安在他对面坐下，认真道：

“那也不能明着去。江南官场盘根错节，织造局经营多年，眼线遍布。王爷若以亲王身份巡视，表面上他们必是毕恭毕敬，暗地里却会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。”

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：“不如——换个由头？”

君夜寒挑眉看她：“哦？王妃有何高见？”

“就说‘颜如玉’要在江南开分号，我这位东家亲自去考察市场、选址谈合作。”

沈安安笑道，“商人逐利，天经地义。我一个妇道人家，带着丫鬟仆从去江南看看铺子、进进货，再正常不过。至于王爷嘛……”

她眨眨眼：“可以‘不放心王妃独自远行’，便微服陪同。对外只说是寻常富商夫妇南下谈生意，低调行事。这样既不会惊动太多人，又能名正顺地接触江南各路人马。”

君夜寒眼中掠过赞许之色：“此法甚好。只是璟儿尚小，你舍得？”

沈安安早有打算：“太后前几日还念叨，说璟儿养得太娇，该抱进宫让她带些时日，练练胆气。正好，就让璟儿去慈宁宫住上一段，有皇祖母看着，比在王府还稳妥。”

她说着，眼中又亮起光来：

“其实……我也真想去江南看看。‘颜如玉’的胭脂原料，有好几种都产自江南。若是能打通直接采购的渠道，既能保证品质，又能降低成本。还有苏绣、杭锦，若是能寻到好的合作绣坊，‘云锦阁’的高端定制便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
君夜寒看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生意经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：

“说了半天，原来王妃是借公济私，想去江南游玩兼拓展事业版图？”

沈安安理直气壮：“这叫一举多得！再说了，有王爷在身边保护，我怕什么？”

两人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紧接着是楚嫣然清脆的嗓音：“娘娘！娘娘！我听说——”

她风风火火地冲进书房，见君夜寒也在。

立刻刹住脚步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：“参见王爷。”

然后眼睛就亮晶晶地看向沈安安，“娘娘，我听青黛姐姐说，您要去江南？”

沈安安失笑：“你这消息倒是灵通。才刚定下的事，你就知道了？”

楚嫣然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：“我就是……刚好来找青黛姐姐问‘清闲阁’下月雅集的事，不小心听见了几句。”

她凑近些，眼巴巴地问，“娘娘，您真要去江南啊？去多久？能不能……带上我？”

沈安安与君夜寒对视一眼。

君夜寒微微蹙眉，显然觉得带上楚嫣然会增加不必要的变数。

但沈安安想了想，却道：

“带上你也未尝不可。‘清闲阁’如今也需要些江南特色的香品、绣品来丰富货品。你去了，正好可以亲自挑选、洽谈。况且……”

她看向楚嫣然：“你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。总困在京城这一方天地，眼界难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