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游湖惊魂（2/2）
她转过身，摘下斗笠。
果然是她。
苏婉。
比起三年前在京城时，她清瘦了些，肤色是江南水乡养出的细腻白皙。
眉眼间少了几分从前的怯懦与算计，多了几分沉静与坚毅。
布衣荆钗，却难掩那份骨子里的清秀。
未等沈安安开口，她便急促地低声道：“白家已知您身份，欲制造意外。今日游湖是局，那画舫船底早被动了手脚，水匪也是他们的人。此地不宜久留，速离苏城！”
她语速极快，说完便将斗笠重新戴上，似乎急着离开。
“苏婉。”沈安安叫住她，目光清澈，“多谢。”
苏婉身形一顿，背对着她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当年……是我欠您的。这恩，今日算还了。”
“我在城西‘婉绣坊’，若……若还有麻烦，可遣人送信至隔壁‘张记杂货铺’。保重。”
说罢，她不再停留，跳上船，长篙一点。
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入茂密的芦苇荡中，消失不见。
沈安安站在岸边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。
良久，才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，辨明方向，朝着来时的大路走去。
她知道，君夜寒的人一定就在附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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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画舫出事的同时，湖面另一侧。
一艘看似普通的渔船上，君夜寒霍然起身。
他一直在此处，借由船上的千里镜，远远监控着画舫上的动静。
林清逸的邀约，他事先知晓，并默许了。
一来林清逸身份虽未完全挑明，但他已查实确是靖安侯府那位常年游学在外的二公子，品性尚可；
二来，他也想看看，白家是否会趁此机会动手。
然而，当看到画舫突然漏水、黑衣人跃出水面时，他握着千里镜的手指瞬间收紧，骨节泛白。
“救人！”他声音冰寒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凌墨早已下令，隐藏在附近几艘“游船”上的护卫立刻行动，船只全速向画舫驶去。
凌墨早已下令，隐藏在附近几艘“游船”上的护卫立刻行动，船只全速向画舫驶去。
但距离终究是远了些。君夜寒眼睁睁看着沈安安险险跌出船舷。
那一瞬间，他几乎要不顾一切施展轻功踏水而去。
然而下一瞬，那艘不起眼的乌篷船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，将人救走。
“那是……”凌墨也看到了，面露惊疑。
君夜寒紧紧盯着那艘迅速远去的乌篷船，直到它消失在芦苇丛后。
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，快速下令：“凌墨，你带人速去画舫，救下楚嫣然和林清逸，清理现场，留活口！其他人，跟我去追那乌篷船！”
当他带着人赶到那片芦苇荡时，只看到岸边残留的些许水痕，以及风中摇曳的芦苇。
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“王爷，”一名擅长追踪的护卫仔细查看后回禀。
“船只往芦苇深处去了，痕迹很轻，撑船的是个高手。岸边……只有王妃一人的足迹，走向大路方向，步履平稳，应是无恙。”
君夜寒心下稍安，但眉宇间的寒意未消。
他看向那茫茫芦苇荡，眼神复杂。
不多时，凌墨带着人赶来汇合。
脸色不太好看：“王爷，画舫上的水匪见我们的人赶到，立刻服毒自尽了，一个活口没留。船底是被特制的凿子从内部破坏的，船工里有一个是内应，也吞毒了。楚小姐受了惊吓，但无大碍，林公子手臂被划了一刀，已包扎。他……认出了属下，但很识趣，什么都没问。”
君夜寒面无表情：“知道了。送他们回听雨巷，加派人手护卫。”
“王爷，”凌墨犹豫了一下，低声道。
“救走王妃的那艘乌篷船……属下看着，撑船人的身形手法，有点像……苏婉。”
君夜寒沉默了片刻，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听不出情绪：“查查她这几年的境况。还有，她如何得知今日之局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君夜寒转身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白家既然敢动到安安头上，也不必再陪他们玩什么‘引蛇出洞’的把戏了。通知我们的人，收网第一步，就从‘玉容斋’和‘柳枝胡同’开始。我要让白文轩，先断掉这两条胳膊。”
“遵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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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尾小剧场：
白府书房，气氛凝滞。
白文轩：“一群废物！六个人，提前布置，连个女人都杀不了？还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救走了？！”
心腹管事：“大公子息怒……本来万无一失，谁知道突然冒出个撑乌篷船的女子，身手极好，而且……而且像是早就等在那里。咱们的人，连她边都没摸到……”
白文轩：“早就等在那里？呵……我们这边有内鬼？去查！还有，睿王妃没死，还被人救走，睿王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通知织造局赵副使，计划提前，该处理的‘账目’，连夜处理干净！”
听雨巷宅院，楚嫣然房内。
楚嫣然：“青黛姐姐，你看见没？林清逸那个呆子，平时文文弱弱的，关键时刻还挺厉害！他那根竹竿耍得……刷刷的！”
青黛：“是是是，林公子英勇不凡。不过楚小姐，你当时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候，脸可比现在红多了。”
楚嫣然：“哎呀！不许说！我那是吓的！吓的！”
（门外，正准备敲门送安神汤的林清逸，听到屋内对话，耳根微红，端着托盘的手顿了顿，转身悄悄走了。）
城西，“婉绣坊”后院。
苏婉（独自坐在窗边，就着油灯，修补一件绣品。手很稳，但眼神有些空茫）。
苏父：“婉儿，今日……你又去见她了？”
苏婉：“爹，我没事。只是……还了该还的。”
苏父：“当年若不是王爷开恩，你我父女早已……罢了。只是婉儿，白家势大，你今日出手，怕是已惹了他们眼。咱们……要不要换个地方？”
苏婉：“不换。爹，我们躲了三年，够了。该还的恩还了，该报的仇……若有机会，女儿也想试试。”
回听雨巷的马车上。
沈安安：“青黛，你觉得，苏婉为什么救我们？”
青黛：“或许是念着旧日恩情。姐姐，您信她吗？”
沈安安：“至少这次，她冒了风险，说了真话。至于信不信……且看日后吧。”
嘴角微弯：“不过，王爷今晚回来，怕是要‘审问’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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