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风波将至（1/2）

君夜寒遇袭受伤的消息被严密封锁在听雨巷宅院之内。

但城中的气氛依旧无可避免地紧绷起来。

知府衙门加大了巡逻盘查的力度，

城门进出查验格外严格，街头巷尾的茶楼酒肆里。

这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，连最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。

楚嫣然被沈安安严令留在宅中，不许外出。

她心里惦记着林清逸，又担忧着王爷的伤势和眼下的局势。

像只被困住的小兽，在院子里团团转。

这日午后，她正百无聊赖地揪着池边的草叶喂鱼。

青黛来传话，说林公子来了，在前院花厅。

楚嫣然心中一喜，立刻跳起来，又强自按捺。

故意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衣裙，才往花厅走去。

然而，当她看到花厅中林清逸那异常凝重、甚至带着几分紧张的神色时。

心头那点雀跃立刻被不安取代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走进去，疑惑地问。

“脸色这么难看？外头…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林清逸看着她走近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
“楚小姐，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在下今日前来，一是探望，二是有一些……往事，需要向你坦白。”

“往事？”楚嫣然心头一跳，挨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
“什么往事？”

“我并非普通的游学士子。我姓林，名清逸，家父……是靖安侯。”

“靖安侯府？”

楚嫣然先是一愣，随即猛地瞪大眼睛。

“你是……你是林家二公子？那个小时候总跟在我哥哥屁股后面、爱哭又爱告状的林小呆？！”

“……”林清逸被这个久违的、充满童年“黑历史”的绰号噎了一下。

耳根微红，却还是点了点头，“是我。”

楚嫣然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，许多模糊的童年记忆碎片瞬间涌了上来。

靖安侯府与镇国公府曾是通家之好。

她小时候确实常跟着哥哥去林家玩耍。

林家有个比她大两岁的小哥哥，长得白白净净，性子却有些腼腆。

被她抢了玩具不敢吭声，只会去找她哥哥告状，因此得了她“林小呆”的戏称。

后来不知为何，两家长辈似乎生了嫌隙。

来往渐疏，到她七八岁后，便几乎断了走动。

再后来，她只隐约听说林家二公子身体不好。

常年在外修养游学，便再未放在心上。

常年在外修养游学，便再未放在心上。

难怪……难怪初见时觉得他有些眼熟。

“所以……”楚嫣然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
“你早就知道我是谁？！在‘云锦坊’第一次见面时，你就知道了？！你一直看着我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，觉得很好玩是不是？！”

“不是！”林清逸见她眼圈瞬间红了。

急得立刻站起来，下意识想上前，又碍于礼数硬生生止住，只能急急解释。

“嫣然，你听我说！在‘云锦坊’初见时，我确实觉得你有些面善，但时隔多年，女大十八变，我并未立刻认出！是后来……后来接触多了，见你性情率真，谈间偶尔提及京城旧事，与镇国公府的渊源，我才慢慢猜到可能是你！”

“我绝非有意欺瞒！更不敢看你笑话！此事……此事是我处置不当，应该早些向你说明。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。更怕……更怕你因此疏远我。”

楚嫣然别开脸，咬着下唇不说话。

林清逸见她这般，心中更是焦急，上前一步，又不敢靠太近。

只能低声道：“还有一事……当年我们两家交好时，长辈们曾戏，要给我们定娃娃亲。虽只是酒后笑谈，未曾正式立约，但我……一直记得。”

楚嫣然猛地转回头，脸颊瞬间红透。

像染了最好的胭脂：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那都是老黄历了！谁、谁跟你定亲了！”

“我知道，那只是长辈玩笑。”林清逸目光恳切而温柔地看着她，声音低沉却清晰。

“若你介意，此事自然作罢，就当从未有过。我今日坦诚，并非想以此束缚你，只是觉得……不该再瞒着你。我待你之心，是真的。与家世无关，与旧约无关，只因你是楚嫣然。”

花厅内一片寂静，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楚嫣然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，心跳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