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首炼成功，烟尘难题逼疯众人（1/2）

高炉落成的消息传回新临安，赵昺当即放下手头政务，带着几名内侍，轻车简从直奔炼铁工坊。

这一日，工坊内外张灯结彩，大宋的黄龙旗在山风里猎猎作响。六百余名工匠和青壮齐聚炉前，个个脸上都透着激动与忐忑。陆承志更是一身劲装，亲自守在炉边，反复检查着鼓风装置和出铁口，生怕出半点差错。

当赵昺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尽头时，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：“陛下万岁！大宋万岁！”

赵昺抬手压下欢呼声，目光落在那座高达五丈的高炉上。黝黑的耐火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炉顶的进料口敞着，两侧的风口整齐排列，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。他缓步走到炉前，从陆承志手中接过火把，朗声道：“诸位工友，此炉乃大宋复兴之基！今日，朕与尔等一同点火，愿这炉火，能烧出精铁利刃，烧出光复河山的希望！”

话音落，赵昺将火把递向炉底的引火口。陆承志连忙上前，引燃了早已备好的木炭。

火苗“腾”地窜起，舔舐着炉壁。青壮们立刻拉动鼓风装置的杠杆，巨大的木风箱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轰鸣，将源源不断的空气送入炉内。火势越来越旺，橘红色的火焰从风口溢出，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。

这一烧，便是三日三夜。

陆承志和几名老工匠寸步不离地守在炉边，每隔一个时辰便要查看一次炉温。他们用特制的铁钎探入炉内，取出一点烧得赤红的木炭，凭借经验判断火候。赵昺也留在工坊，与众人同吃同住，时不时询问炉温情况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
第三日清晨，王匠头盯着铁钎上的木炭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成了！炉温够了！可以加矿石了！”

这话如同一声号令，青壮们立刻抬着装满矿石的竹筐，快步跑到炉顶，将沉甸甸的矿石顺着进料口倒进去。矿石一入炉，便被烈火吞噬，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。鼓风装置的轰鸣声更急了，火势愈发凶猛，炉口隐隐透出赤红的光芒。

又过了两个时辰，陆承志见时机成熟，大喊一声：“开铁口！”

两名经验丰富的工匠立刻上前，用铁凿凿开封堵出铁口的泥塞。就在泥塞脱落的瞬间，一股滚烫的铁水猛地喷涌而出！

赤金色的铁水如同岩浆奔流，映得整个工坊亮如白昼。铁水顺着预先铺好的铁槽，源源不断地流入早已准备好的砂模之中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溅起漫天火星。

“出铁了！真的出铁了！”

“快看这铁水，多纯！比土炉炼的强十倍！”

人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，工匠们激动得相拥而泣，好些人泪流满面，冲着新临安的方向连连叩首。陆承志站在出铁口旁，看着奔流的铁水，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。他猛地跪倒在地，朝着中原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，哽咽道：“陛下！成了！高炉成了！先父！您看到了吗？大宋有救了！咱们也能炼出好铁了！”

赵昺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沸腾的景象，心中亦是热血翻涌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大宋再也不是那个连好铁都炼不出来的偏安小朝廷了！

喜悦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工坊，可这股劲头还没过去，一个棘手的难题便悄然浮现。

高炉炼铁的火力，远比土炉旺盛数倍。炉口喷出的黑色烟尘，如同乌云般弥漫在工坊上空，经久不散。烟尘里夹杂着细小的铁屑和炭灰，吸进鼻子里又干又痒，呛得人不住咳嗽。

工匠们整日在炉前忙碌，不过半日功夫，个个都成了“黑脸包公”，脸上、头发上、衣服上，全是黑灰。有人用袖子擦脸，结果越擦越花，活脱脱成了戏台上的丑角。可没人笑得出来，因为喉咙里火辣辣地疼，咳嗽声此起彼伏，连成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