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时间银行开业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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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昭盯着电脑右下角跳动的数字，指尖悬在信贷报告"风险评估"栏。办公桌上凉透的速溶咖啡，杯壁水珠在王阿姨的煎饼摊贷款合同上晕开墨迹――对方想用磨掉"为人民服务"字样的搪瓷缸抵押。窗外黄浦江的跨年烟花彩排照亮江面游轮，也映亮桌角裂了缝的相框：三年前他作为农商银行优秀员工抱着奖杯，如今那道裂痕像极了裁员时行长"金融去杠杆"那句话砸在心上的疼。

手机震动，母亲的微信语音混着监护仪滴答声："昭昭，跨年不用等我...王阿姨煎饼摊开了吗？"

语音戛然而止，办公室所有屏幕集体亮起刺目白光，穿透一切窗口凝成黑体字――

不是系统弹窗，不是屏幕保护程序。那道刺目的白光直接穿透了ppt、excel表格和视频窗口，在27寸的液晶显示屏中央凝成一行黑体字――

回档权限已开放，可用"时间币"赎回任何过去24小时。

陆昭猛地站起撞翻转椅，走廊惊呼声此起彼伏。实习生小王举着手机冲来，指纹油渍让屏幕上的相同文字发灰。他摸出口袋里磨亮的农商银行工牌，工号"0735"烫手，老张头鱼塘增氧机的水泡声竟与手机震动诡异重合。

"陆哥！外面全是这个！"

落地窗前，陆昭瞳孔骤缩。东方明珠led屏、江面游轮舷窗、便利店收银屏――整座城市的发光体都被那行字占据，像场覆盖霓虹的雪。街对面股市行情定格，红色下跌曲线成了文字背景板，宣告所有金融规则作废。

机械合成音从无数扬声器涌出，声波共振刺耳。雨滴在空中凝滞半秒，水珠映出千百个白色文字，坠落时溅起的水花拼成"时间币"，又被雨水冲散。熟悉的世界像被打碎重组的万花筒，只剩眩晕的陌生。

手机疯狂震动，提示框弹出：

检测到宿主候选人：陆昭

职业背景：银行信贷员（离职）

信用评级：aaa+（系统特评）

陆昭指尖悬停――三个月前他还有信用卡逾期，怎么会是aaa+？三年前靠"看饲料量估养殖规模"给老张头批贷款的记忆突然浮现，调查笔记上的数字与屏幕字符重叠：老张头3.2亩鱼塘对应3.2枚时间币，王阿姨580元日营业额对应0.58枚。

是否绑定"时间央行"系统？

选项像贷款合同的"同意"与"拒绝"。窗外外卖电动车急刹，骑手不顾流血的胳膊，盯着手机上的红色文字：时间币余额：01小时寿命=1枚时间币。

江对岸写字楼有人坠落，接触地面时扭曲缩小，西装变襁褓，最后成了啼哭的婴儿――上周新闻里说那栋楼有基金经理亏了三千万，此刻那笔钱怕是成了别人的时间币。

"币归零→肉体回档至婴儿+记忆抹除"――这句话像刻在记忆里的条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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