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约谈老板，低价收购（1/2）

天刚亮，陈凡就醒了。他没在床上多待，直接起身洗漱，换了身深色西装，出门上了车。

司机早就等在楼下，车子一路往陆家嘴开。路上不堵，九点前准时停在咖啡厅门口。这家店不大，但位置好，临街落地窗，对面就是写字楼群。他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黑咖啡，不加糖。

十分钟后，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走进来。身材微胖，头发稀疏，穿一件皱巴巴的夹克，手里拎着个旧皮包。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，看到陈凡，迟疑地走过来。

“是……陈先生？”

“坐。”

男人坐下，把包放在腿上，手指一直捏着拉链头。他眼神飘忽，先扫了一圈四周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水杯，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陈凡没急着开口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时说：“贵公司上个月有三笔大额退款，客户都转到了竞争对手那边。其中一家，昨天正式发函终止合作。”

男人猛地抬头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个？”

“不止这个。”

“去年第四季度工资表做了假，实际发放金额比申报少了三十七万。社保连续八个月没足额缴纳，劳动监察已经立案。”

“税务那边也查到了虚开发票的痕迹，金额不小。”

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这些事……还没公开。”

“现在还没。”

“但如果下周联合核查通知下发，所有账户都会被冻结。到时候银行抽贷，员工集体仲裁，公司撑不过十五天。”

男人低下头，手攥紧了包带。他呼吸变重，额头冒出一层汗。

“我没想到……会这么严重。”

“我一直以为还能拖一拖。”

“拖不了了。”

“客户跑了，钱断了，人也要留不住。你现在找谁融资都没用，没人敢接这种烂摊子。”

男人沉默了很久。他抬起头，眼里有点光，像是最后一丝希望：“你今天约我，是不是……想投资？”

“不是投资。”

“是收购。”

男人愣住。

“整个公司？”

“法人变更，股权过户，所有债务由我方承接。员工全部留用，现有管理层保留核心岗位。”

“我出八百万。”

男人瞳孔一缩。

“八百万？你们自已做过估值，账面资产接近两千万！”

“那是账面。”

“实际能变现的，最多三百万。厂房设备折旧过半，专利没有续费，客户合同基本失效。你拿什么值两千万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“我知道你在联系别的买家。”

“上周你和园区管委会谈过搬迁补贴，前天还找了两家私募基金。但他们看完资料后，没人愿意进场。”

“因为谁都看得出来，这家公司已经空了。”

男人肩膀垮了下来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下眼。

“八百万……太低了。”

“我干了十几年，就这么卖了？”

“你可以不卖。”

“等税务局正式介入，法院强制执行，最后拍卖资产，可能连八十万都不到。你自已也会被列入失信名单，以后再不能开公司。”

男人睁开眼，盯着陈凡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清楚？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