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临时标记（2/2）
开始……隐姓埋名。
这种对比，太讽刺了。
讽刺到林柚的心狠狠一揪。
就在这时，她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在服务站餐厅的玻璃窗后面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削瘦背影，正背对着他们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。
那个背影……
林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江烬，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在发抖，“你看那边……那个人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江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然后，他的身体僵住了。
因为那个背影，他也认得。
是周屿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是巧合？
还是……
“别下车。”江烬的声音很冷，“无论发生什么，都别下车。”
然后，他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“江烬！”林柚想拉住他，但已经晚了。
江烬关上车门，快步走向餐厅。
林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盯着江烬的背影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苏晚晴也察觉到了异常，紧张地问“怎么了？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……一个朋友。”林柚小声说，声音还在抖，“一个……危险的朋友。”
“……一个朋友。”林柚小声说，声音还在抖，“一个……危险的朋友。”
危险的朋友。
这个定义，太模糊了。
但苏晚晴没有再问。
因为她能感觉到，林柚不想多说。
两人就这样盯着餐厅的方向，看着江烬走进餐厅，走向周屿所在的位置。
周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。
隔着玻璃窗，林柚能看见他的脸——依然苍白，依然削瘦，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，此刻闪烁着某种……复杂的光。
江烬在他对面坐下。
两人开始交谈。
距离太远，林柚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。只能看见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，嘴唇在动，但听不见声音。
像一场默剧。
一场……危险的默剧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江烬站起身。
周屿也站起身。
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，一起走出餐厅，朝着车子的方向走来。
林柚的心脏狂跳。
他们要干什么？
周屿要跟他们一起走吗？
还是……
江烬走到车边，拉开后座的门。
“下车。”他的声音很冷。
林柚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下车。”江烬重复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周屿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有话要跟她说。
在这里？
在服务站？
在这么多人的地方？
林柚的心跳更快了。
但她还是下了车。
苏晚晴也想跟着下来，但江烬拦住她。
“你在车上等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点点头，重新坐回去。
林柚跟着江烬和周屿，走到停车场边缘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。
这里有几棵行道树，树下有长椅。夕阳的余晖从树缝间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周屿在长椅上坐下。
江烬站在林柚身边，像一堵墙，像一座山。
“说吧。”江烬的声音很冷，“什么事？”
周屿抬起头，深黑色的眼睛看着林柚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林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来……跟你道别。”
道别。
这个词，太沉重了。
沉重到林柚的心脏狠狠一沉。
“道别？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要……去哪里？”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周屿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去……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周屿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去……结束这一切。”
结束这一切。
找出真相。
为母亲报仇。
让那些人……付出代价。
“周屿，”林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你……你要小心……”
周屿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某种……释然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递给林柚。
那是一个很小的u盘，银色，很普通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柚问。
“我母亲留下的研究资料。”周屿说，“关于‘萤火’，关于信息素定向进化，关于……所有的一切。”
所有的一切。
真相。
“为什么要给我？”林柚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因为你有权利知道。”周屿说，深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……温柔的光，“知道你是谁，知道你的过去，知道……你的未来。”
知道未来。
那个可能……很黑暗的未来。
“周屿……”林柚的眼泪掉了下来，“谢谢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周屿摇摇头，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欠你的。
为了什么？
为了他母亲参与制造“萤火”？
还是为了……他曾经想要利用她？
林柚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周屿在帮她。
在她最需要的时候。
“这个u盘有密码。”周屿说，“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。”
母亲的生日。
林柚记得。
每年的那一天，母亲都会给她做长寿面，说“柚子又长大一岁了”。
原来……
原来母亲一直记得。
记得她的生日。
记得……她的存在。
“周屿，”林柚又叫了他的名字，声音里满是哭腔，“你……你会回来吗？”
会回来吗？
会……活着回来吗？
周屿沉默了。
他看着林柚，深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痛苦，挣扎，还有一丝……决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最终，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不知道。
这个答案，太残忍了。
残忍到林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但我会尽力。”周屿又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尽力……活着回来见你。”
“但我会尽力。”周屿又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尽力……活着回来见你。”
活着回来见你。
这个承诺，太美好了。
美好到林柚破涕为笑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声音很小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等你。
这三个字，像某种约定。
像某种……希望。
周屿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某种……释然的温柔。
然后他站起身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周屿，”江烬突然开口，声音很严肃，“如果你需要帮助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周屿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，“这是我自已的路。你们……好好活下去。”
好好活下去。
这个嘱咐，太沉重了。
沉重到江烬沉默了。
周屿看了他们一眼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转身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像一道影子。
像一个幽灵。
像……从未存在过。
林柚站在原地，看着周屿消失的方向，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江烬走过来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林柚点点头，擦干眼泪。
两人并肩走回车上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没了，天色暗了下来，服务站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新的一夜，开始了。
而他们的逃亡，还在继续。
但这一次，林柚不再害怕。
因为她知道，她不是一个人。
有江烬。
有周屿。
有……所有在暗中守护她的人。
而她，也会守护他们。
用她的力量。
用她的……爱。
因为爱，是最强大的武器。
也是最温暖的……光。
而光，会照亮前路。
会驱散黑暗。
会……带来希望。
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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