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龙头拐杖藏青锋,禁军教头又逢君(2/2)
他的弟子,乃是名师高徒,每一个都已踏入先天之境,放在江湖上都是开宗立派的人物。
而且,这是在拿武松的命做赌注。
场中气氛瞬间凝固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武松身上,等待着这位二龙山之主的决断。
武松突然笑了起来。
先是低笑,随即变成了大笑,笑声豪迈,直冲云霄。
“好!这赌局,我接了!”
他猛地收住笑声,眼中战意如火,直视周侗。
“不过,既然是赌,那我也要加个注!”
“若我们赢了,不仅这册子送给宗师,宗师还得在我二龙山盘桓一月!”
武松伸出一根手指,语气铿锵有力。
“这一月内,请宗师每日与我等切磋武学,指点迷津!”
“宗师,敢是不敢?”
周侗愣了一下。
他活了七十岁,见过求饶的,见过拼命的,却从未见过死到临头,还要反过来算计他当免费教头的。
这年轻人的胆色,倒是比他的武功更有趣。
周侗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狂妄。”
“但老夫应你便是。”
他一挥袖袍,转身走到一旁,“第一场,谁来?”
陆文龙刚要迈步,却被身边一人拦住。
那是一个身材矮壮的汉子,皮肤黝黑,双臂奇长过膝。
他手中没有长兵器,只有腰间别着一对造型奇特的“子午鸡爪鸳鸯钺”。
这汉子面容阴鸷,眼神如狼,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。
“大师兄,杀鸡焉用牛刀,这一场,我来。”
“大师兄,杀鸡焉用牛刀,这一场,我来。”
矮壮汉子嘿嘿一笑,走入场中,双手一抹,寒光闪闪的子午钺已握在掌心。
“在下周门大弟子,谭正芳,请赐教。”
二龙山这边,呼延灼早已按捺不住。
他本就是将门之后,这几日憋了一肚子火,正愁没处发泄。
“某家来会会你!”
一声暴喝。
呼延灼手持雌雄虎眼水磨钢鞭,大步流星走出队列。
他身披重甲,每走一步,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一边是刚猛无双的双鞭,势大力沉。
一边是诡异阴毒的子午钺,专走偏门。
两人相隔三丈站定。
风,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。
“请!”
谭正芳话音未落,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。
好快!
他不像是在跑,更像是在贴地滑行,身形忽左忽右,如同鬼魅。
呼延灼冷哼一声,不退反进。
左手钢鞭横扫,带起一阵恶风,封锁住对方的进攻路线。
右手钢鞭高举,作势欲劈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。
谭正芳竟不避让,手中子午钺极其刁钻地勾住了呼延灼的左鞭。
借力打力。
他身形如陀螺般旋转,另一只手中的钺尖,直奔呼延灼的咽喉而去。
那一抹寒光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呼延灼心中一惊。
好诡异的招式!
这子午钺乃是短兵器中的王者,专克长兵,且兼具勾、挂、锁、拿之能。
一旦被近身,长兵器的优势荡然无存。
呼延灼毕竟身经百战,虽惊不乱。
他猛地吸气,胸膛鼓起,右手钢鞭不再下劈,而是顺势回撤,鞭梢如毒蛇吐信,点向谭正芳的手腕。
围魏救赵!
若是谭正芳执意要刺穿他的喉咙,这只手腕也必废无疑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
谭正芳怪笑一声,身形再次诡异折叠,避开了这一击。
但他并未后退,反而像是附骨之疽,贴着呼延灼的战甲游走。
刀光霍霍,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战甲缝隙处的要害。
呼延灼双鞭挥舞成一团黑色的光幕,护住周身。
“叮叮当当!”
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,火星四溅。
场外观战的众人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呼延灼虽然力量占优,但此刻却完全被对方压制,只能被动防守。
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,让呼延灼的怒吼声越来越大。
武松坐在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目光沉静。
他在看。
看这周门武学的路数,也在看呼延灼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破局之机。
这不仅是一场比斗。
更是对二龙山所有人的一次洗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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