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宋公明画饼诱人心,杨制使横刀破迷局(2/2)
战场中央,一员大将骑在枣红马上,手中挥舞着一把朴刀,脸上那一块青色的胎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正是“青面兽”杨志。
一名凌州偏将挥舞着狼牙棒冲过来,嘴里吼道:“贼寇受死!”
杨志连眼皮都没抬,在那狼牙棒即将砸中头顶的瞬间,手腕一翻。朴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后发先至。
“噗!”
一颗人头冲天而起,鲜血喷了那无头尸体一身。
“太慢。”杨志冷冷吐出两个字,一脚将尸体踹下马背。
主将一死,剩下的凌州兵顿时溃不成军,丢盔弃甲向后逃窜。二龙山的士兵们正要追击,杨志却猛地一勒缰绳,大喝一声:“穷寇莫追!列阵!”
令行禁止。
原本杀红了眼的士兵们瞬间停下脚步,迅速收拢队形,开始打扫战场。没有欢呼,没有抢夺财物,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高效。
杨志看着那些逃窜的背影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那是柴进昨夜派人送来的,信上只有武松的一句话:“打疼他们,别打死他们。我要活的。”
“把这些尸体堆在路中间,筑成京观。”杨志收起刀,语气森然,“给那两位将军提个醒,这凌州的大门,是我们不想进,不是进不去。”
……
当晚,败兵逃回凌州城。
府衙内,赵良嗣听着逃回来的偏将哭诉,吓得手里的一碗燕窝粥都扣在了裤裆上,烫得他嗷嗷直叫。
“五百人……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完了?”赵良嗣顾不得擦拭污渍,脸色惨白如纸,“那杨志甚至都没追击?他这是在shiwei!他这是在看本官的笑话!”
那宋江派来的参赞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阴影里,阴恻恻地说道:“大人,看来这单廷珪和魏定国靠不住啊。杨志如此嚣张,他们却按兵不动,莫不是……已经和二龙山有了私下往来?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,精准地扎进了赵良嗣多疑的心窝里。
“他们敢!”赵良嗣尖叫道,声音尖利得像个太监,“本官是朝廷命官,他们是大宋的将领!”
“大人,良禽择木而栖啊。”参赞走上前,替赵良嗣捡起地上的碗,“如今二龙山势大,若是那二将献了城池作为投名状……大人的项上人头,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赵良嗣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吹过,浑身汗毛倒竖。他一把抓住参赞的手腕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那……那本官该如何是好?先生救我!”
参赞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:“先下手为强。明日借口点兵,将那二人骗入府中拿下,夺了兵符。到时候,大人献城归顺我家宋公明哥哥,有梁山大军庇护,区区武松,何足挂齿?”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赵良嗣那张扭曲而恐惧的脸。
“好!就依先生之计!”赵良嗣咬着牙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量小非君子,无毒不丈夫。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既然不肯为本官卖命,那就拿他们的命,来换本官的前程!”
轰隆隆——
雷声滚滚,大雨倾盆而下。
这场雨,注定要洗刷掉凌州城内所有的虚伪与和平。而在城外的黑暗中,一双双狼一样的眼睛,正盯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。
武松站在山坡上,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。他身后,卢俊义、林冲、呼延灼一字排开,数千铁骑静默如林。
“哥哥,鱼儿咬钩了吗?”时迁从雨幕中钻出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武松看着远处凌州城头那摇曳不定的灯火,声音冷冽:
“网已经撒下去了。明天,咱们去收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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