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谁说黄河是你们的澡盆？给老子滚回去！（1/2）

“大王，这帮蛮子倒是心急，还没看到咱们的旗号，就敢把这黄河当自家的饮马沟了。”

黄河南岸，一处隐蔽的高坡芦苇荡后，一名身披墨黑鱼鳞重甲的武将沉声说道。此人面如黑炭，生得虎背熊腰，颌下一部钢须如针戟般炸开，背上交叉插着两条水磨八棱钢鞭，每一条都足有儿臂粗细，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森森寒光。

正是“双鞭”呼延灼，大宋开国名将之后，如今齐国铁骑的统领。

武松勒马立于侧后，目光越过摇曳的芦苇，投向浑浊翻滚的江面。

视野中，数百艘大小不一的战船正挤在江心，如同迁徙的黑蚁群。辽军的号角声夹杂着北风呜呜作响，显然，兀颜光根本没把南岸可能存在的抵抗放在眼里。

“兀颜光自恃‘太乙混天象阵’天下无双，又刚在大名府外吓破了宋兵的胆，自然狂妄。”武松按着刀柄，语气平淡，“呼延兄，这第一阵，你的连环马能不能把他们的头盖骨踩碎？”

呼延灼那张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伸手缓缓拔出背后的双鞭，互相轻磕。

“大王放心。我的马蹄子早就痒了。若是让这帮没开化的蛮子完整的上了岸，我呼延灼自卸脑袋当球踢。”

“好。”武松也不废话，抬手指向江心，“张顺那边该动手了。等那帮蛮子一乱，你就给我凿穿他们。”

话音未落，原本除了波涛声并无异样的黄河江面，突然泛起诡异的涟漪。

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喊杀声，只有沉闷的断裂声从水底传出。
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
行在最前方的几十艘辽军运兵船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晃，紧接着船底像是被巨兽咬穿，浑浊的河水疯狂倒灌。船上的辽兵瞬间乱作一团，惊恐的呼喊声刚出口，船体便剧烈侧翻，将无数身穿重甲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倒进冰冷的河水中。

水面上，偶尔探出一颗颗人头，嘴里衔着分水峨眉刺，那是张顺亲自训练的“浪里白条”营。他们如同水底的幽灵，凿穿船底后便游弋在落水者周围，收割着那些笨重旱鸭子的性命。

“那是……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
辽军旗舰之上，一名身形如铁塔般的巨汉猛地推开身前的护卫，走到船头。

此人身高九尺开外，头戴束发紫金冠，身披锁子黄金甲，面如獬豸，目若朗星，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。这便是辽国第一上将，统帅十万铁林军的兵马大元帅——兀颜光。

他双目圆睁，先天巅峰的气机感应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水下的杀机。

“南人卑鄙！竟用这等下作手段！”兀颜光怒吼一声，声浪竟压过了涛声，震得周围亲兵耳膜生疼，“传令！前军既然船毁，就直接游过去！强行抢滩！后军弓弩手压阵，谁敢退后一步，斩！”

不得不说，辽国精锐确实悍勇。虽然前军损失惨重，但剩下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和破船板，硬是嚎叫着冲向了南岸滩涂。

然而，迎接他们的，不是惊慌失措的宋军，而是大地的震颤。

轰隆隆——

芦苇荡瞬间倒伏，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。

冲在最前面的呼延灼，连人带马都裹在厚重的铁甲之中。他双腿控马，双手持鞭，胯下的踢雪乌骓马嘶鸣一声，四蹄踏碎了滩涂的泥泞。

“杀！！！”

没有花哨的试探，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。

呼延灼的第一鞭，砸在了一名刚爬上岸的辽军千夫长举起的盾牌上。

“铛！”
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。那面精铁打造的盾牌瞬间向内凹陷，连带着盾牌后的手臂、胸骨，在这一鞭之下尽数粉碎。那千夫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整个人就被巨力轰得倒飞出去，撞倒了身后三四名同伴。

“是重骑兵！该死！南人哪里来的重骑兵？！”

刚上岸的辽兵彻底懵了。大宋缺马，这是常识。可眼前这支骑兵，马匹雄骏，装具精良，冲击力简直比他们辽人的铁林军还要恐怖。

呼延灼如同魔神降世，双鞭舞动成两团黑色的旋风。左鞭落下，脑浆迸裂；右鞭横扫，肋骨尽断。在他身后，三千连环甲马呈锥形阵列，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牛油，瞬间将辽军好不容易建立的滩头阵地撕得粉碎。

“混账！”

还未完全靠岸的旗舰上，兀颜光看得睚眦欲裂。他再也按捺不住，脚下重重一踏，那艘巨大的战船竟然猛地一沉，借着这股反震之力，兀颜光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，飞越了数十丈的江面，轰然落在滩头。

落地之处，沙土炸裂，两名避之不及的齐国骑兵连人带马被这股冲击波掀翻。

“南蛮休狂！本帅来会会你！”

兀颜光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造型狰狞的混铁狼牙棒，那是重达八十斤的凶器，此刻在他手中轻若鸿毛。他大步流星，直冲乱军之中最显眼的呼延灼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