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一篇檄文动天下（1/2）
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开封城内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。书案上摊着十数卷各地送来的军情急报，朱砂批注的墨迹还未干透，火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，驱散了初冬清晨的料峭寒意。

柴进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，袖口沾着斑驳墨迹，走路时脚步微微发飘，显然熬了一通宵未曾合眼，手里捧着一卷还没干透的黄绢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
“陛下，檄文拟好了。”柴进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透着兴奋，“请陛下过目。”

武松正坐在书案后闭目养神，闻睁开眼，接过那卷黄绢。

一旁的顾云曦端来一杯参茶，**指尖在茶盏外壁试了试温度，确认温热适宜才递到武松手边**，也凑过来细看。

这篇檄文是柴进集合了翰林院那帮老夫子熬了一通宵写出来的。那帮老夫子个个熬得眼泡肿胀，手里的狼毫换了三杆，砚台里的墨添了五次，文辞华丽，引经据典，从赵匡胤陈桥兵变说到徽钦二帝蒙尘，洋洋洒洒几千字。

武松看得眉头直皱。看到那些堆砌的典故和骈句，他忍不住摇了摇头，指尖划过黄绢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心底暗道这帮人只顾着卖弄文采，却忘了这檄文要给的是谁看。

“太长了。”武松看到一半，直接把黄绢扔在桌上，“这帮老儒生，写东西就是喜欢掉书袋。等你这几千字念完，金兵都打到黄河边了。给朕改！”

柴进一愣：“陛下，这……这可是按照古制……”

“什么古制？”武松站起身，拿起朱砂笔，在那黄绢上狠狠画了几个大叉，“百姓听得懂‘之乎者也’吗？当兵的大老粗听得懂‘社稷纲常’吗？这檄文是写给天下人看的，不是给那几个读书人看的！”

他想了想，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行大字。字迹狂草，如同刀劈斧凿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
“你就照着这个意思写。”武松指着纸上的内容，“第一，骂赵构不孝！亲爹亲哥在北边受罪，他在南边住豪宅、玩女人，这是chusheng不如！”

“第二，骂他不义！岳飞这样的忠臣良将被他打压，秦桧那样的奸臣当道，这是自毁长城！”

“第三，告诉南边的百姓，咱们大齐这里分田地、免赋税，来了就有饭吃。问问他们，是想跟着赵构当饿死鬼，还是想跟着朕过好日子！”

“最后，就一句话——此时不反，更待何时！”

柴进看着那几行触目惊心的大字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这哪里是檄文，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煽动！这要是传到南方，那些本来就吃不饱饭的百姓和当兵的，还不得眼珠子都红了？
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是不是太直白了？”柴进咽了口口水。

“直白才有人听！”方百花从屏风后转出来，手里提着早膳，**还端着一碟切得整齐的酱牛肉，那是武松平日里最爱的小菜**，听到这话不由得笑道，“当年我哥起义，要是跟百姓说什么大道理，谁理你？就一句‘是法平等，无有高下’，再加上‘杀贪官，分田地’，整个江南就反了。陛下这招，叫直指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