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暴雨前夜 续（2/2）

就是现在！

苏辰从集装箱后冲出，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第一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匕首柄击中后颈，软倒在地。第二个举刀砍来，苏辰矮身躲过，顺势一刀划在他腿上，那人惨叫倒地。

“苏辰！”老疤调转枪口。

但阿坤更快。他飞扑上去，撞倒老疤，两人滚作一团。枪响了，子弹打在屋顶，溅起火星。

仓库里顿时大乱。手下们挥舞武器冲上来，苏辰捡起地上的钢管，格挡、反击。他学过散打，但实战是另一回事。钢管砸在肉上的闷响，刀刃划破衣服的撕裂声，惨叫，怒骂，枪声。。。一切混在一起，像一场血腥的交响乐。

苏辰背上挨了一刀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反手一钢管砸倒那人，冲向林婉。一刀割断绳子，撕掉她嘴上的胶带。

“林然。。。救林然。。。”林婉虚弱地说。

苏辰看向地上的少年，还有呼吸。他扛起林然，对林婉喊：“跟着我！”

但林婉没动。她看着苏辰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凄美而决绝。

“苏辰，谢谢你。”她说，然后转身，扑向正和阿坤扭打的老疤。

“贱人！”老疤抬手就是一枪。

林婉身体一震，缓缓倒下。胸口绽开一朵血花，在白色衬衫上迅速蔓延。

“姐！”林然不知何时醒了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
苏辰目眦欲裂。他把林然推到集装箱后，捡起地上的砍刀，冲向老疤。

“拦住他！”老疤一边和阿坤缠斗，一边大喊。

三个手下围上来。苏辰红了眼，刀光闪过，一人手臂中刀，一人腹部被划开，第三人被他一脚踹飞。他不是在战斗，是在搏命。

阿坤终于夺下老疤的枪，但被老疤一刀捅在腹部。他闷哼一声，扣动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老疤的腿炸开一个血洞，他惨叫着倒地。但就在倒下前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是遥控器。

“一起死吧！”他狞笑着按下按钮。

仓库深处传来baozha声，但不是苏辰准备的炸药。是老疤早就埋好的，位置就在苏辰藏身的那堆轮胎附近。

气浪把苏辰掀飞，重重撞在集装箱上。他听见自已肋骨断裂的声音，剧痛几乎让他昏厥。耳朵嗡嗡作响，视野模糊。

烟雾弥漫中，他看见老疤拖着伤腿，朝仓库深处爬去。那里有扇小门，通向外面的快艇。

不能让他跑！

苏辰咬牙爬起来，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割。他跌跌撞撞地追过去，背后是林然的哭声，是阿坤的呻吟，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。

小门外是码头，老疤已经上了一艘快艇。他回头看了苏辰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怨毒，然后发动引擎。

快艇冲了出去，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。

苏辰冲到码头边，举起枪。但他手臂颤抖，视线模糊，根本瞄不准。快艇越来越远，就要消失在夜色中。

就在这时，海面上突然亮起探照灯，几艘警用快艇从两侧包抄过来。高音喇叭响起：“放下武器！立即投降！”

老疤还想调头，但警艇已经围了上来。他绝望地举起shouqiang，对准自已的太阳穴。

枪响了。

但倒下的不是老疤。狙击手的子弹精准命中他的手腕，枪掉进海里。警察一拥而上，把他按倒在快艇上。

苏辰看着这一幕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他回头，仓库的火光中，阿坤被警察抬出来，林然抱着姐姐的尸体痛哭，强子带着人冲进来，看见他，大喊着什么。

但他听不清。世界变得很安静，只有雨声，和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。

然后，他看见陈国华跑过来，嘴巴一张一合，表情焦急。几个警察围上来，有人给他包扎伤口，有人扶他起来。

苏辰想说话，但一口血涌上来。他看见自已的血滴在码头上，被雨水冲淡，汇入黑暗的大海。

远处，警灯闪烁，红蓝光交替，像一场荒诞的演出。

他抬起头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冷刺骨。天边，乌云散开了一角，露出一颗星星，很亮，很孤独。

像父亲的眼睛，在看着他。

苏辰笑了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

（第一卷《暗流初涌》完。苏辰重伤入院，老疤被捕，但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。虎爷的真实目的、阿坤的卧底身份、林婉之死的真相、苏辰与小雨的关系裂痕、东海市黑道的重新洗牌。。。所有伏笔将在第二卷《风云际会》中全面展开。而苏辰的救赎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。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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