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暗流之下（1/2）

第十五章暗流之下

三天后，苏辰能坐起来了。背后的伤口在愈合，痒得难受。肋骨还疼，但能慢慢呼吸了。陈国华每天来，有时候带点水果，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。他不怎么说话，但苏辰能感觉到，外面的局势在变化。

第七天，陈国华带来了消息。

“虎爷被抓了。在他的会所搜出三百万现金，五十公斤黄金，还有。。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一批文物，国家一级文物，是从博物馆失窃的。他背后的保护伞也浮出水面了，是市政协的副主席，已经双规。”

苏辰靠在床头，静静听着。

“你的账本原件是关键证据。虎爷这十年，通过那个副主席，洗白了至少两个亿。涉及房地产、基建、甚至教育项目。”陈国华看着苏辰，“省厅领导想见你，想让你当污点证人。条件很优厚，如果你同意，刑期可以压到五年以下。”

“小雨呢？”

“会安排她去北京读书，改名换姓，一切费用国家承担。毕业后她想留在北京，或者去其他城市，都可以安排。”

苏辰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有鸟在叫，清脆悦耳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带他去公园，也是这样春末夏初，鸟语花香。

“我同意。”他说。

陈国华松了口气：“好，我安排。但在这之前，有个人想见你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张坤，阿坤。他明天出院，想临走前跟你聊聊。”

第二天下午，张坤坐着轮椅来了。他瘦了很多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睛很亮。小雨识趣地出去，病房里只剩两个人。

“苏辰。”张坤先开口，“谢谢你那晚救我。”

“是你救了我。”苏辰说，“如果不是你扑倒老疤，我早死了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，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
“我要调走了。”张坤说，“去省厅档案处，坐办公室。一线是回不去了，但也好，能陪陪老婆孩子。我女儿三岁了，我卧底三年，没怎么陪过她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不关你事。”张坤笑了，“这条路是我自已选的。当警察，总得有人做这些脏活累活。我只是。。。有点遗憾，没把虎爷背后的人全揪出来。那个副主席，可能也只是个小角色。”

苏辰想起那箱“月饼”，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。

“501室那个女人，查到了吗？”

张坤神色严肃起来：“查到了，是副主席的妹妹，在文化局工作。但我们去的时候，人已经不见了，家里收拾得很干净，像早就准备好跑路。现在在通缉，但可能已经出境了。”

“她认识我。”苏辰说，“看我的眼神，像认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