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专案组长（1/2）

第四十四章专案组长

专案组长姓谭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但梳理整齐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坐在苏辰病床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笔记本，身后站着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。

“苏辰同志，感谢你的配合。”谭组长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你的勇敢和坚持，为我们侦破这个案子提供了关键帮助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苏辰靠在床头，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“我看了你的档案，也听陈副局长汇报了你的情况。”谭组长合上笔记本，直视苏辰的眼睛，“一个年轻人，能有这样的觉悟和担当，很不容易。但我想知道，你为什么这么做？为父亲报仇？还是为了正义？”

苏辰沉默片刻：“开始是为了报仇。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，我要讨个说法。后来。。。是为了那些像我父亲一样的人。他们可能没我这么‘幸运’，能活下来，能把事情闹大。所以我想，如果我做到了，是不是以后这样的人，能少一点？”

谭组长缓缓点头：“很朴实的想法，但很珍贵。苏辰，如果我们让你继续配合调查，深入这个案子，你愿意吗？这很危险，比你之前经历的所有事都危险。”

“我愿意。”苏辰没有犹豫。

“即使可能危及生命？即使可能牵连你妹妹？”

苏辰看向窗外，阳光正好，树影婆娑。他想起小雨红肿的眼睛，想起她说的“你要是死了，我也活不下去”。

“谭组长，如果我退缩了，我妹妹会更危险。”他转回头，目光坚定，“只有把那些人连根拔起，我们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
谭组长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站起身：“好。你好好养伤，出院后，到专案组报到。有些事情，需要你帮忙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：“苏辰，你父亲是个英雄。虽然没人给他授勋，但在我们心里，他是。你也是。”

门轻轻关上。苏辰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英雄？他从不觉得自已是。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，走了该走的路。

但这条路，越走越窄，也越走越险。

三天后，苏辰出院。小雨执意要陪他，但被陈国华劝住了：“专案组有纪律，外人不能参与。你放心，我们会保护好你哥。”

专案组设在市公安局顶层，一整层都被清空，进出需要三道安检。苏辰走进去时，感觉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——墙上贴满了关系图、时间线、证据链，白板上写满了名字和箭头，十几个专案组成员忙忙碌碌，电话声、键盘声、讨论声不绝于耳。

谭组长正在主持案情分析会。看见苏辰，他招手示意：“来得正好。苏辰，这位是经侦支队的张队，这位是纪委的李主任，这位是最高检的刘检察官。大家，这就是苏辰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，眼神里有好奇，有敬佩，也有审视。苏辰有些局促，但还是点头致意。

“坐。”谭组长指指空位，“我们在梳理周子豪和吴明的资金流向。已经查明的，有八个亿流向海外，还有至少五个亿通过地下钱庄洗白。但更大的问题在后面——”

他指向白板最上面的几个名字：“周子豪的父亲，已故的周老省长；他的叔叔，现任政协副主席周正平；还有省发改委主任、财政厅副厅长。。。这些人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。陆远洋只是这个网络在商界的代表，周子豪是执行者，而真正的大鱼，还在水里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这些名字，每一个都重如泰山。

“谭组，”经侦的张队开口，“这些人的级别。。。我们能动吗？”

“中纪委给了我们尚方宝剑。”谭组长敲了敲桌上的文件，“‘无论涉及到谁，一查到底，绝不姑息’。这是领导的批示。”

众人精神一振。

“但是，”谭组长话锋一转，“调查必须秘密进行，证据必须确凿充分。我们要么不动，要动，就必须一击致命，不能给他们反扑的机会。”

他看向苏辰：“苏辰，你手里的证据，特别是刘会计的那本笔记，很关键。但还不够。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，证明这些人之间的利益输送。”
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苏辰说，“陆远洋的妻子谢文娟还在我们手里。她是陆家的财务总管，很多事她经手，应该知道内情。”

“谢文娟很狡猾，审讯进展缓慢。”纪委的李主任摇头，“她承认了陆远洋的罪行，但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死人。对周家的事，她一个字不说。”

“也许。。。我可以和她谈谈。”苏辰说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苏辰，这不合规矩。。。”刘检察官皱眉。
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谭组长打断他，“苏辰和谢文娟打过交道，有切入点。试试无妨。”

当天下午，苏辰在审讯室见到了谢文娟。她穿着囚服，素面朝天，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坐姿。看见苏辰，她挑了挑眉。

“苏先生，又见面了。这次是来当说客？”

“不，是来谈交易。”苏辰在她对面坐下，“谢女士，你儿子陆子明，现在在看守所，情绪很不稳定。他才二十岁，人生刚开始。”

谢文娟的脸色变了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你配合调查，戴罪立功，陆子明可以减刑。你抗拒到底，他可能要在监狱里待十几年，甚至更久。”苏辰盯着她的眼睛，“谢女士，你丈夫已经完了，你救不了他。但你儿子还有救。”
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“谭组长就在隔壁，他可以给你承诺。”苏辰拿出手机，拨通视频电话。屏幕上出现谭组长的脸。

“谢文娟同志，如果你配合调查，提供有价值线索，我们会如实记录，并向法院说明。你儿子的量刑，会充分考虑这一点。”谭组长说。

谢文娟咬着嘴唇，手指绞在一起。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女人，此刻只是个担忧儿子的母亲。

“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过河拆桥？”

“你可以不信我，但该信法律。”苏辰说，“谢女士，你手里有筹码，但时间不多了。专案组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，你交代与否，只是锦上添花。但对你儿子来说，这是雪中送炭。”

长久的沉默。审讯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
终于，谢文娟抬起头：“我要见子明一面。当面见到他，确认他安好，我就说。”

“可以。”谭组长在视频里答应，“现在就可以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