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（2/2）

只是，越大越惊心动魄。

其实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不止段不，还有段六，眼前熟悉的面庞，却让段六心中如悬巨石。

越是打得凶猛，他的心口愈发疼痛起来。

直到二人重砍彼此朴刀，气劲相冲，各自气喘吁吁退了三五步，虎视眈眈持刀相向。

但也没有再行进功。

段不胸口因这酣畅淋漓的打抖，起伏不定，她眼眸此刻含笑，唇角上扬，“六伯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这声六伯，喊得段六五脏俱焚。

他立在枯树之下，站在残雪碎冰之中，定定看着眼前娇俏的姑娘，唇角剧烈抖动，却再也不能如一开始那般，喊出不二字。

段不问与段不，虽说是年隔十多岁的兄妹。

却都在生下来时，孱弱如鸡崽，哼哼唧唧连奶都吃不明白，因此，自段不问幼时，老郡王与郡王妃就吩咐年长些的仆从，直呼小郎君名字。

俗称喊魂。

喊得多了，魂魄也就稳固了。

后来生下来的段不，亦是如此。

就在段六怔怔看着眼前女子时，他表情之凝重，千万语都堵在嗓子眼，最后化为一句，“……你们，可还好？”

你们？

段不听来，眼眸眯了起来，笑意也慢慢变得诡异冷漠，林间光线不好，昏暗之中，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。

段六在此，那就是回到了正儿八经的仙女口了。

段不不担忧西徵贼子，却开始品鉴段六这一句话，见她迟迟不语，段六一双眼眸，蕴含着极大的悲伤，再次低语，“不，可还好？”

喔——

原来如此！

认出来了？

段不咧嘴冷笑，“六伯，我自是很好！”

段六听得心中一声弦断，好似剑气如虹，杀得他肝肠寸断，忽地，他捂住胸口，腹部剧烈抽搐，冷不丁呕出一口鲜血。

鲜血落在林间白雪上头，和着碎叶泥土，犹如破败的杜鹃花。

“六伯！不——”

凤且虽说带着几人飞奔过来，但秦翔等人功力不够，脚程追不上，这会儿也就凤且先行到达。

看到林间对立二人，凤且微愣，欲要问个明白，忽地看到口吐鲜血的段六，单手提刀，歪着身子靠在树干上。

“六伯，怎地吐血了？”

他赶紧上前扶住段六，段六抬手擦了擦唇边血迹，缓缓摇头，“不这身手，半分不曾拉下，倒是六伯年岁大了，不敌不了。”

“六伯与不有些年头不曾见面，这乍然相见，却与寻常人不同啊。”

凤且看着二人身边断枝落叶，淡淡一笑。

“是啊，原以为不嫁人之后，就放下了身上本事，专心相夫教子，如今瞧来，属下甚是欣慰。”

风雪冷眼看了不远处沉默站立的女子，“还是六伯厉害，我与不前些时日切磋时，不这功夫，差点杀了我呢。”

“那自然不会。”

段六唇边荡漾出一丝笑意，“不与姑爷……，最是恩爱，她心中只有姑爷，哪里会舍得呢？”

这是自相逢以来，段六头一次如此称呼凤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