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闷葫芦的攻击力这么强（2/2）

“将军气度不凡，忠君爱国，自然不惧。”沈惊玉话锋一转，将话挑得更明，“但多一个朋友，总好过多一个敌人。尤其是，一个能在陛下面前，为将军说得上几句话的朋友。”

“昭宁君的意思是？”

“很简单，我与将军，或可交个朋友。”沈惊玉双眸明亮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将军需要稳固权位，稳坐禁军统领之位，我可帮将军去掉那个‘代’字，而我所求，不过只因我在朝中势单，需要一些助力罢了，不算什么难事。咱们各取所需，互惠互利，将军以为如何？”

第五渡川沉默了片刻，寒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，也拂过了他沉静的眼眸。

他正在仔细打量沈惊玉。

眼前的女子，经历了守成失败，亡国被擒，在新朝受辱，上个月在雁宁门遇险，今日又被人指着鼻子痛骂，可她却依旧能挂着温笑地来寻他结盟，倒有几分坚韧。

可惜，他不是她要找的盟友。

他摇了摇头，“多谢昭宁君美意，但结党营私，非我所愿。这个代字能不能去掉，全仰赖陛下的信任，和我自身的功绩，而非其他。”

沈惊玉也不气馁，反倒觉得，若是他轻易答应她这个别国降君，倒不值得看重了。

她也不纠缠，只微微颔首，道：“将军风骨，令人钦佩。那便当是我唐突了，告辞。”

二人互相拱手行礼，同时转身，背向而行。

她就不相信，万颜眼看大权旁落，真能坐得住？等到万颜出手的时候，就是她来向第五渡川卖人情的时候。

远处传来内侍悠长的通传声：“宴席将开——请诸位贵人移步崇华殿——”

宴席上，丝竹悦耳，觥筹交错。

仇太后和万妄并坐于主位之上，皆身着繁复礼服，只是仇太后脸上挂着宛如面具一般恰好好处的慈和笑容，接受着百官命妇的朝贺。

万颜坐在离太后不远的下首，偶尔与太后低声交谈，目光却如尖刀，屡屡刺向斜对面的沈惊玉。

万仪乖巧地坐在万颜隔壁，努力扮演着开心果的角色，但瞟见万颜的眼神看向何人之后，她眼中不由得添了几分担忧之色。

柳梧心今日盛装打扮，坐在继母杨夫人身边，眼睛几乎黏在了万妄身上，但一瞧见他只盯着沈惊玉，她顿时又满心怨恨。杨夫人自然没有错过柳梧心的举动，轻蔑一笑，和自己亲生的女儿柳梧妆交换着眼色。

沈惊玉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御座左下首不远处，算是很靠前了。这安排本是不该的，但既将她引来了此处，她也姿态从容落座，对一切目光都不为所动，就连万妄的视线也被她一并回避了，只偶尔与邻座的仇归棠低声说笑两句。

万妄久久等不到回应，失落地抿了一口酒。

宴至半程，太后忽然开了口：“今日哀家寿辰，见皇帝对内亲政爱民，对外平定南境，心中甚慰之。”她话锋微转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万颜，“只是这禁军事关宫城安危，先帝在时，由哀家亲掌，后来移交给了固山，她也算勤勉得力，前番虽有疏忽，但忠心可鉴。禁军不可一日无帅，皇帝不如就趁今日，让她戴罪立功，重掌其职吧？”

沈惊玉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。

竟连太后也为万颜说项？还专挑了这么个时候给万妄施压，接下来定是群臣一呼百应上奏，而这种明面上过招，沈惊玉无法斡旋分毫

若今日万颜便复了位，她的所有计划便都要被打乱了。

她下意识抬眸，看了眼第五渡川。

却发觉他也飞快地抬了下眼，不偏不倚，目光正落在她脸上。

只有一瞬。

随即他便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，仿佛方才那锐利一瞥，只是她的错觉。

可她的心，却因此猛地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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