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浑身都只能沾染他的气息(2/2)
谢涔之恍若未闻,她只好一直做着屈膝的动作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就在她觉得双腿僵硬得好似如融蜡般固定在了地上时,头顶翻阅书页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你和那汝南侯小侯爷可还有往来?”
孟宜欢抬眸看他,眼前那张清隽昳丽的脸一半隐在暗影里,另一半被落日余晖切割开来,眼眸幽静漆黑,叫人瞧不出半点破绽。
她猜不准他的心思,手心止不住开始冒出了冷汗。
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,不然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这个?
不应该啊。
她仔仔细细、反反复复回想了近日发现的事情,见并无错漏,这才斟酌着答道:“前些日子遇到了,但也只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半晌,这片死寂里倏地响起很轻的‘啧’的一声,“说得真好啊,几句话。”
那声音明明裹胁着笑意,但却叫孟宜欢脸上血色尽失。
她这下是完全明白了,他在生气。
而自己说错话了。
她心头一凉,将头垂下。
他神情冷淡,站起身朝她缓缓走近,“你倒是说得好听,自己做了什么事半点也不提。”
“还请王爷明示。”孟宜欢眼睫轻轻颤了下,语气温淡,“奴婢本是低贱出身,上回王爷给奴婢的教训,奴婢谨记于心,从那之后更是和小侯爷保持距离,若说真的有些什么,也不过是奴婢感激他当初帮扶罢了。”
谢涔之沉着脸,冷冷地看着她,“我听闻前些时日那小侯爷去命人寻了上等的蓝田玉,你知道他用来做什么了吗?”
孟宜欢立即反应了过来,她咬着唇,内心暗骂自己一时大意了。
“那蓝田玉一份给了他母亲贺寿,说是做成了一对玉手镯,他雕工不错,备受夸赞;另外一份,说是制成了玉簪”说到此处,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肩膀轻微抖动着,眼尾通红,语气森然,“说是给了心上人。”
孟宜欢连忙跪在地上,“他并没有这样说,只说看着我近日拮据,便将此簪赠与我,也好日后当掉。我以为只是朋友直接——”
“孟宜欢!”话还未落,便被他打断,他抬手死死掐着她纤细的脖颈,“是我给你的钱太少了吗?你要这么胳膊肘往外拐!”
她喉头干涩,慌忙道:“王爷待我很好,但奴婢和他也不是王爷所想的那样。我同他说得很清楚,日后只是朋友。他说只是朋友也无妨,这簪子便是以朋友之名,赠给我的。”
她被掐得有点疼,眉头一蹙,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,“奴婢当日受了王爷那次的教训,自然不会妄想,更何况奴婢如今是贱籍,哪里配得上人家小侯爷。不知王爷是从何处听了那些话,奴婢真的委屈。”
他看着那张精致惨白的小脸,正楚楚落泪,手上的力度也松了些许,“暂且信你一次。”
孟宜欢只觉得自己日日被他掐脖子,总有一日,脖子要掐成细竹竿。
她呛咳着跪在地上,气还没喘匀,她的下巴被轻轻挑起。
谢涔之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不疾不徐道:“脱了。”
孟宜欢面色微僵,她张口就要拒绝,对上他那阴冷眼神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“怎么,不情愿。”他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那瓣红唇。
她濡湿的眼睫委屈地眨了下,“窗户没关。”
谢涔之勾唇冷笑,声音没有半点起伏,“就这样。”
她颤着手慢吞吞解开丝绦,可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,却忽地被压在了氍毹上。
她痛呼一声,却见谢涔之眸光沉沉地看着她,抬手将她头顶那根玉簪拔下,摔得粉碎。
他要她记住,她的身上只能沾染他的气息。
她逃不掉的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