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四十章 要是她能一直这样乖就好了(2/2)
“翎王殿下!”她连忙唤住了谢涔之,见人停下了脚步,她这才继续开口道:“今日多谢殿下,还有你那伤口再过一个时辰要换药,老太医教了我,我会些。”
谢涔之侧过身,浓墨似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,“你这是在讨好卖乖?”
“王爷怎么认为都可以。”
谢涔之不置可否,“等到了时辰你再进来。”
话落,他便被抱朴搀扶着进了屋。
孟宜欢也在一个时辰后就进去给谢涔之换药。
只是这个时候,谢涔之显然阖眼睡了过去。
跪的时间有些长,双腿膝盖仿佛都已经出家了那般,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她艰难挪着步子,坐在床沿处,半晌也没动作,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涔之。
他躺在墨蓝色被褥里,脸色煞白,不知是不是又烧了起来,他眉头都紧锁着,连同面颊都红得不像话。
孟宜欢拿着帕子替他拭汗,想到他昏迷时唤自己的小字,脑子里的思绪却是乱成一团。
他是救了她不错,可她还是要走的。
他心里恨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,也容不下宴哥儿,况且他总归是要娶正妻的,自己如今的身份在这样一个时代,奴婢和王爷不就是云泥之别?
逃出这牢笼,从此山高水长,她也能带着孩子在江南过得安稳。
手边的黑漆彭牙四方桌上已然摆放好了药膏、绷带和铜盆里温热的水,她将帕子浸湿后一点点擦拭着他的面颊、脖颈。
等到换药时,她轻轻解开他穿在里面的里衣,只是在扣开盘扣的时候,她的手忽然被他紧紧抓住了。
谢涔之呼吸急促,鼻息滚烫,他攥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,委屈得像个孩子似的,有泪从眼角顺着他面颊冷峻线条滑落到山根的位置,聚成了小小湖泊般。
有泪珠滴落在她手背上,还没等她抽回手,却又听到谢涔之哽咽着唤道:“岁岁,你总骗我。”
孟宜欢不住地红了眼眶,她迟疑地伸手轻轻拍抚在他后背处,在他眉心落下一吻。
她违心道:“这次,我不骗你。”
——
接下来的这些时日,几乎都是孟宜欢给谢涔之换药。
因为年轻的缘故,这伤不到半月也好了大半。
今日明安公主来到府上找孟宜欢玩。
上回的救命之恩,使得明安公主格外喜欢她,“云喜姐姐,你陪我一块儿出去玩可好?”
“可是殿下那”孟宜欢迟疑道。
“放心啦,我今日都和皇兄说好啦,他不敢不从!”明安公主笑盈盈道。
孟宜欢莫名想到邬鸣珂入了榜,此刻正在琼林宴上,便顺势应下,“奴婢都听公主的。”
与此同时,坐在书房榻上的谢涔之正翻阅着上回那些追杀孟宜欢的人的口供,他简单看了看,这才道:“除了这些外,还有别的吗?”
守一犹豫了下,“回主子,属下在一个门房外那儿听到出事那天的怪事。”
谢涔之眯了眯眼,面无表情地啜茶,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。”
“对了主子,今日是琼林宴,圣上问你伤势如何,要不要赴宴?对了,方才明安公主说要带着云喜姑娘出去玩。”
“汝南侯小侯爷也通过了殿试吗?”
守一斟酌道:“是的。”
“你说她会去吗?”
这个‘她’指的是谁不而喻,但守一不敢搭话。
他太了解自家主子这脾气了,引而不发,大概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。
谢涔之将那些口供丢在书案上,脑海里莫名想到了孟宜欢发髻上别着的白玉簪,轻嗤一声,幽幽道:“既然是日后朝廷的股肱之臣,那自然是要前去好好看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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