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:遭难(1/2)
:遭难
“不知侯夫人这个时候叫妾身前来,所谓何事?”
纭娘行礼时,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缕脂粉香。
“也没什么紧要事。”
沈相念示意她坐,“只是说说话,问问你腿上的伤好些了吗。”
“说来,还要多谢夫人送的药,已好多了。”
纭娘笑着招手,身后的丫鬟立刻呈上只锦盒,打开一看,是块巴掌大的白玉,未经雕琢,却透着温润的光,
“妾身虽愚钝,但这周围谁待我好,谁待我不好,妾身都时时记着呢。大家都在侯府生活,日后少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我也不想欠着谁人情。”
“知道夫人喜欢白玉,这玉材极好,原想着打个首饰送您,也算是妾身的谢礼,不过想着并不知夫人喜欢的样式,思来想去,还是原封送您的好,夫人自己做个物件儿吧。”
沈相念指尖拂过玉面,冰凉滑腻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,轻声问:“这玉倒是难得,当花了不少银子吧?”
“咳咳”
纭娘垂下眼睫,借着喝茶做含糊道:“是来侯府时,娘家给带来的,左右妾身留着无用,倒不如借花献佛。”
纭娘家是个什么底细,沈相念早打探清楚了,不过眼下也没戳穿她,只委婉道:“你的好意我领了,只是这白玉贵重,既是你娘家带来的物件,还是你好生留着吧。”
纭娘咬了咬唇,手勒着帕子起身:“夫人若是不收,就是嫌弃妾身,瞧不上妾身东西。”
沈相念看她坚持,只好暂做顺应,让含月受了,纭娘这才满意退下。
原以为薛安还有心思笙歌载舞,军饷一事当不打紧,谁料夜半时分,侯府大门就被砸得砰砰响,像有巨石在撞。
沈相念从睡梦中被惊醒,披衣起身,刚系好裙带就听下人慌张来报,声音都在发颤:“夫人,是
是羽林军!举着火把围了府门!”
她心头一沉,指尖却迅速稳住,拉开房门,边急急往外走,边冷静吩咐:“这个时常羽林军过来,想来定不是小事,府中都是女眷,也说不上话含星,你速去隔壁院叫青儿过来来,他好歹是六品官身,有资格问话。”
前庭内,羽林军如灌入侯府,铁甲碰撞声刺破夜的寂静,很快将前庭团团围住。
火把的光焰在风中吞吐,将飞檐斗拱照得如同白昼,连青砖地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,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。
沈相念赶到前庭时,老夫人已被素梅搀扶着站在阶下。
她只披了件墨色外袍,花白的头发散落肩头,连支像样的簪子都没插,往日的从容被慌乱取代。
沈相念低头看了看自己,同样是匆忙套上的外衣,裙摆还沾着些廊下的尘土。
府上仆从都闻声涌了出来,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,每个人眼里都写满恐慌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动了这群带刀的兵卒。
羽林军肖统领站在最前面,玄色铠甲上的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老夫人正与他交涉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不知统领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肖统领还算礼貌,拱手道:“奉圣命羁押永安侯。”
说罢一摆手,几名羽林军立刻朝内院走去。
“羁押”
两字像块冰砸在众人心上,老夫人身形猛地一颤,险些栽倒。
沈相念赶紧上前扶住她,指尖触到老夫人冰凉的手臂,颤声问:“那我们”
肖统领看了沈相念一眼,语气平淡:“陛下的圣旨是
——
羁押永安侯。还请夫人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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