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:萧无妄的局中局(1/2)
血丝顺着判厄笔往上爬,几乎缠到她手腕。
“你中计了!”萧无妄大笑,声音像从地底裂开的缝里钻出来,“你以为刺中我?你是在把命送上来!”
晏无邪猛地抽手,笔身嗡鸣不止,却被一股黏腻之力死死咬住,像是扎进了活肉里拔不出来。她右臂一沉,肩头发力再拽,指节发白,额角那道裂痕又淌出血来,顺着鼻梁滑进嘴角,咸腥味在嘴里炸开。
“放屁!”她吼,“我这一笔穿心,你还能翻身?”
“穿心?”他低头看胸口插着的判厄笔,嘴角咧得更开,“你真以为这东西伤得了我?它现在流的血,不是我的――是你的。”
话音未落,背后那条原本吞魂的局规链突然调头,如蛇甩尾,凌空抽出一声脆响,直扑她持笔的手腕。她侧身想躲,但身体还在下坠惯性里,动作迟了半拍。链节咔地锁上她左手脉门,冰冷金属嵌进皮肉,瞬间收紧。
“操!”她猛甩手臂,浮石碎屑溅起,脚下一滑差点跪倒。
“别挣扎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,“你每动一下,血就多走一分。”
她喘着气抬头,“你他妈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融合。”他说,“五年前,我就把自己的魂灵炼进了局规链。我不是操控它――我是它的一部分。你刚才那一刺,不是攻击,是钥匙。钥匙插进锁眼,门自然就开了。”
她喉咙一紧,“门?什么门?”
“无名之渊的门。”他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插在胸口的判厄笔,“它要重启,需要三样东西:主簿之血、判厄笔为引、还有一颗愿意赴死的心。前两样你都给了,第三样……你妈早就替你签了名。”
“闭嘴!”她怒吼,左手猛扯链条,皮肤撕裂,血顺着链节往下滴,在空中拉出细线。
“你不信?”他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娘死的时候,眉心朱砂和你现在一模一样?为什么你一出生就被渡厄司接走?为什么偏偏是你能看见默诉纹?这些都不是巧合,是安排。你是钥匙,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她呼吸一滞,“放我出去……我现在就宰了你。”
“杀我?”他笑了,“你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。你现在的血,正通过这条链子,灌进渊底封印的裂缝里。每一滴,都在瓦解镇压。等血流够了,封印自破,渊门大开――而你,会是第一个被吞噬的祭品。”
她盯着他,“所以你让我查案,让我破滞影冤情,让我一步步走到今天……都是为了这个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每一个你破的案子,都是在唤醒默诉纹;每一次你用判厄笔录真相,都是在给这把笔充血。它吃的不是墨,是你娘留下的因果。而你现在流的血,和她当年一模一样――纯度足够,分量正好。”
她忽然冷笑,“那你不怕我停血?我不给你吸了。”
“停?”他眯眼,“你能停吗?局规链已经咬进你经脉,它吸的是魂力,不只是血。你现在就算砍断手,也断不了连接。除非――”他顿了顿,“你也把自己炼进什么东西里,像我一样。”
她咬牙,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的是你们这些还相信天规的人。”他抬起手,局规链微微震颤,她顿时感觉左臂一阵抽搐,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往上爬,“天规局早就不干净了。他们封印渊,不是为了护地府,是为了独占力量。而我……我只是想把它还回去。”
“还给谁?还给那些被当成祭品的滞影?”她嘶声问。
“还给规则本身。”他说,“平衡被打破了太久。该有人付出代价了。”
她喘着气,冷汗混着血往下淌,“所以你就拿我垫背?拿我妈垫背?”
“你妈不是垫背。”他忽然轻声说,“她是自愿的。她知道这一天会来,所以把自己的血封进判厄笔,等你长大,等你执笔,等你亲手打开这一切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“那你以为照魂镜为什么会认你?”他反问,“十二岁那年,你第一次进考核场,别的孩子连镜面都擦不亮,你一碰就显影。为什么?因为镜子里早就有她的印记。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晏无邪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失血,是因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。
“你说这些……就是为了让我认命?”
“不是认命。”他看着她,“是让你明白,你从来就没逃过局。从你娘把你生下来的那一刻起,你就在这盘棋上。而我现在做的事,不过是把棋子推到该去的位置。”
她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,“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吗?”
他挑眉。
“就是那种一边动手杀人,一边说自己是替天行道的狗东西。”
她猛地抬腿,一脚踹向脚下浮石边缘。整块石头应声断裂,她整个人向下急坠,右手仍被判厄笔钉在萧无妄胸口,左手被局规链拉着,悬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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