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:以血为引,破渊阵(1/2)
“差一个。”她盯着那残缺的字迹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还差一笔,是‘口’?是‘心’?还是别的什么?”
地底红光仍在扩散,一圈圈如血浸纸,沿着焦土蔓延。她掌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砸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嘶响,像是被什么吞了进去。整片渊底开始微微震颤,不是攻击,也不是牵引,而是一种……等待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极冷。
“你们要我以血为引?”她抬起右手,拇指指甲对准左掌虎口,用力一划,“好啊。但我告诉你――这一滴血下去,我要听真话。不准骗我,不准瞒我,不准再给我看一半藏一半的破画面!”
可就在这时,裂缝中那些曾退去的触手猛地抽动,如同察觉到危险的蛇群,再次探出头来,贴着地面向她爬行。她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它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,更狠。
“想拦我?”她咬牙,左手猛然攥紧判厄笔,强行引导笔尖向第三笔延伸。
反噬即至。
手腕旧伤崩裂,血流如注,整条手臂几乎失去知觉。可她不管,五指死死扣住笔杆,指节泛白,额头青筋跳动。
血顺笔杆流淌,浸透笔锋刹那,墨痕骤亮,竟凝成半寸血芒,形如短刃。
“斩!”她低喝一声,反手挥笔横斩。
血光划过,两根扑来的触手应声断裂,黑雾蒸腾,腥气四溢。她脚尖一点焦石,身形疾射向上――目标直指渊顶。
风在耳边呼啸,脚下焦土迅速远去。她眼角余光扫见那团吞噬萧无妄的黑暗边缘,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你能逃?我现在不追你了,我也用不着追你了。”
她冲得更快。
三丈、两丈、一丈――
前方虚空突然浮现一道光幕,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而成,呈半球状笼罩整个渊顶出口,表面流转着月白色微光,触之即溃又瞬息复原。
她冲势未减,判厄笔横挡身前,血刃微颤,试探性刺向阵面。
笔尖触及瞬间,符文流转,血光湮灭,阵体微漾即复。
她瞳孔一缩,立即收手,落地后退三步,单膝跪地喘息。左腕伤口崩裂,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焦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天规局……”她低语,声音沙哑,“你们终于肯露脸了?”
阵中光影忽明忽暗,随即,一张脸缓缓浮现。
眉眼温婉,嘴角微扬,正是她记忆深处的模样。
“无邪。”那面容开口,声音轻柔似风,“回来。”
她浑身一僵。
手指死死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,用痛意逼退那一瞬间的心软。
“不是真的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娘若在,不会叫我回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?”那面容微笑,“十二年了,你就没想过,也许当年的事,是我自愿的?也许我只是不想你再查下去?回来吧,别再往前了。”
她冷笑:“自愿?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要让我看见玉簪?为什么要让照魂镜映出你被篡改的记忆?要是你想我停下,直接消失不行吗?非得留下线索引我进来?”
阵中母亲轻轻摇头:“孩子,有些真相知道了,只会让你更痛苦。”
“痛苦?”她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查案这些年,审过多少滞影?哪一个不是带着痛苦走完最后一程?可我从没让他们闭嘴!你也一样――就算你是假的,你也演得太过了。”
她缓缓站起,左手扶住照魂镜边缘,右手将判厄笔横于胸前。
“你说你是我妈,那你告诉我――我七岁那年摔断腿,是谁背我去渡厄司求药?是谁在我枕下偷偷放了一块往生糕,说吃了就不疼了?又是谁,在我入司考核那天,站在人群最后,哭得像个傻子?”
阵中母亲沉默。
她一步步逼近:“答不出来?那就滚开。别拿她的脸,装神弄鬼。”
“无邪。”那面容忽然变了,不再温柔,反而透出一丝悲悯,“你不该来的。这阵不是为了拦你,是为了护你。”
“护我?”她嗤笑,“你们把我娘的记忆改了,把她献祭的事当成夫家血祭糊弄我,让我当了十二年冤大头,现在跟我说这是‘护我’?”
“我们只是执行命令。”阵中声音换了个,冰冷机械,“天规不可违。滞影不得私通活人,真相不得泄露。你已触犯三十七条禁律,现予以封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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