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你怕我想起什么(2/2)
沈池鱼又转向白鹤隐。
“我不知道你和王爷是什么关系,又知道多少事情,但对王爷这个人,我自有判断。”
至少,他不止一次庇护过她。
“你说他自身难保,那你呢?你藏身青楼,行踪诡秘,来历不明,你同为说自由安稳,不觉得可笑吗?”
她上前一步逼近两人,明明身量比他们都矮,气势却不弱。
“我沈池鱼,即使记忆残缺,也并非任人摆布的傀儡,更不是你们用来与谢无妄博弈的筹码。”
“我的路我自己会走,是去是留,是藤蔓还是乔木,不劳二位费心。”
斩钉截铁的话,瞬间划破两人联手营造的温情假象。
雅间内一时静得可怕。
周既白脸色灰白。
白鹤隐脸上的笑也淡下去。
“失忆是失忆,小鱼儿,你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,还是这么锋利又固执。”
他半眯着眼思索着: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“你怕我想起什么?”沈池鱼反问。
白鹤隐就不说话了。
沈池鱼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上,背对着他们。
“这顿饭我没胃口就不吃了,今日我做东,二位自便,告辞。”
说罢,她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出去。
雪青和十三立刻迎上,警惕地看了眼雅间内,护着她快步离开。
到了楼下,沈池鱼让雪青结了账。
雅间内,周既白垂头站着,如被霜打过的珠,明明还立着,却没了往日的挺拔。
视线落在自己的袍角上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如今像是蒙了层灰,沉甸甸地坠着。
他手指蜷着,想抓住什么,却只捞到一把空气。
白鹤隐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沈池鱼登上马车的背影,手指哒哒哒的点着窗棂,轻笑一声。
“别摆个死人脸了,晦气不晦气,小鱼儿不给我们机会,也没说非谢无妄不可不是吗?”
一语回春,周既白倏然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沈池鱼那番话仔细听听,就知她是拒绝了两人的心意,可也说了她的路她自己会走。
“她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?她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记忆空着,心也悬着。
谢无妄于她,不过是个暂时遮风挡雨的屋檐罢了。
而屋檐未必永远牢靠,也未必只她一人能躲。
周既白皱紧眉头,让他说的再清楚明了些。
“我是说,机会从来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找的,或是是等来的。”
白鹤隐目送马车远去,走回桌边,重新执起那杯凉了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我得到消息,谢无妄会在年后离京,这是个好机会。”
“没了他在眼前镇着,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总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,到时候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