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落地戛纳(1/2)
飞机在尼斯蔚蓝海岸机场落地。舱门一开,五月的海风迎面扑来,带着点咸湿的味道。
包有为摘下墨镜,顺手递给旁边的助理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接机大厅外,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。闪光灯咔嚓咔嚓闪成一片白昼。
“包导!作为首位携亚洲题材入围戛纳主竞赛的双金导演,您对这次拿奖有把握吗?”一个挂着国内媒体牌子的记者把麦克风怼到最前面。
包有为侧身让过一个差点怼到脸上的镜头,笑了笑。
“期待这东西,就像电影里的悬念,保持未知才是最迷人的。”包有为丢下一句,护着身后的剧组人员往外走。
人群里发出一阵轻笑,记者们挤得更起劲了,快门声响得像炒豆子。
梁嘉辉拿着白手帕,一边走一边擦金丝眼镜。周妮娜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耳坠。大家不自觉地挺直腰杆,气场全开。
上了黑色保姆车,车子顺着海滨大道往酒店开。
窗外棕榈树影婆娑,远处节庆宫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直晃眼。
“先去酒店试装。”包有为吩咐前排的助理,语气平静。
酒店总统套房里,涅服饰的团队已经严阵以待。
包有为脱下外套,由着几个裁缝量尺寸。他盯着落地镜里的那件中式长衫。
深黑色的丝绸底子,上面用暗金线绣着《清明上河图》。汴河虹桥顺着衣摆蜿蜒,灯光一打,画里的行人仿佛在衣服上走动。
“领口再收紧半寸。”包有为指着镜子。
旁边一个法国籍的造型顾问皱起眉头,用英语插嘴:“包先生,戛纳红毯有严格的着装规定。去年有女星因为穿了露肩礼服直接被保安请了出去。您这件长衫,不符合传统的黑领结晚礼服标准,风险太大了。”
包有为转过头,看着这个法国顾问。
“衣服是给人穿的,穿着舒服就行。”包有为语气干脆,“我不用迎合西方人的规矩。这届戛纳,他们该习惯东方人的审美标准了。”
法国顾问张了张嘴,没敢再劝。
深夜,海景套房。
包有为推开落地窗,海风吹得窗纱乱飞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杨觅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《锁心玉》剧组的大合照。杨觅穿着清朝旗装,站在c位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戏开机了,本小姐要大杀四方啦!”下面还配了个得意的表情包。
包有为敲字回复:“好好拍戏,等我拿奖回来给你庆功。”
刚发完,樊冰儿的短信也进来了:“预祝戛纳旗开得胜。等你回国,我亲自给你摆庆功宴。”
包有为扫了一眼,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金棕榈。
这可是全球电影圈最顶级的荣誉。入围的个个都是狠角色,没谁有百分百的把握。
但包有为既然把《寄生虫》弄出来了,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,节庆宫技术放映室。
包有为亲自盯着胶片拷贝入库。
白炽灯下,胶片盒泛着冷光。包有为跟放映团队反复核对帧率和声道校准。
“包导,声音通道没问题了。”技术员比了个ok的手势。
试映厅的银幕亮起,金家四口挤在半地下室吃披萨的画面投射出来。画面质感粗粝又压抑,阶级差距的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包有为盯着银幕,确认每一个光影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傍晚,克鲁瓦塞特大道。
红毯两侧挤满了全球各地的媒体和影迷。
包有为穿着那件暗金刺绣的黑色长衫,挽着周妮娜的手臂,踏上红毯。
闪光灯瞬间像暴雨一样砸过来。
长衫在红毯上极其扎眼。西方媒体看惯了千篇一律的燕尾服和黑领结,猛地看到这种极具东方古典韵味的服饰,全愣住了。
走到第三盏聚光灯下,包有为停住脚步,转身,给足了镜头三秒钟的时间。
金线勾勒的汴河虹桥在强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老天!那是刺绣吗?太美了!”
“那是中国的传统服饰?简直像艺术品!”
人群里爆发出夹杂着英语和法语的惊叹声。
国内来的记者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:“包导!看这边!看这边!”
包有为转头,对着国内镜头的方向微微颔首,留给媒体一个完美的侧脸。
跟在后面的梁嘉辉推了推金丝眼镜,压低声音跟身边的任大华说:“老任,包导这身行头,把咱们的风头全抢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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