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法华寺大梦三十年》大哥x公主 (5)(2/2)
“弟子遵命。”无住双手合十,听命领罚。
李宝仪听到骚乱,匆匆赶过来,无住已经走远了。
从地上捡起几张碎纸,又仰头见裴迹之一副兴师问罪的脸色,顿时明白了事情原委。
铁青着脸,冷冷一笑,一声令下。
裴迹之便被几个武婢捉了下来。
“此事是我不好,请住持莫要责怪无住师父。”李宝仪难得地弯头躬身,双手合十,朝观澜行了个礼。
“殿下。”观澜看起来不过五十岁样貌,模样颇为年轻,目光却老练深沉,盯得李宝仪浑身不自在,“随我走走吧。”
待二人走到无人处,观澜才微微一笑,“殿下。不要再与无住纠缠了。”
李宝仪磕磕巴巴,“我、我不是他不是那个和尚。”
“他是。”观澜倏然打断她。“你们今生没有缘了。”
李宝仪一顿,桂树青绿的枝叶衬出她面色的惨白,许久,才呢喃道,“原来你也知道。”
观澜望着她的眼神,像一片沉沉的雾霭,“无住他,悟了。”
“他已入法门。”观澜转回身,视线之下,四四方方的寺庙院子里,游人与僧人周折来回,像被困在笼中的蚂蚁,“这一世,是他最后一世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劈开迷雾的惊雷,李宝仪久久不能回神。
眼睫慢眨,柳眉轻蹙。
没有来世了。
轮回转世,永生永世,都再也遇不到他了。
那那些没说完的话呢,该怎么办?
那那些海誓山盟,又算什么呢?
“他教我收余恨~免娇气~”身后传来一个小姑娘咿咿呀呀的吟唱,伴着轻快脚步,歌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声,“且自新~改性情~休恋逝水~”
李宝仪听着这唱词,正与那日无住说的一般,怒气冲冲转回脸,“放什么狗”
话没说完,一愣。是那天捡到无住“宝”字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被这么一吓,顿时瑟瑟,缩着脖子往观澜一望。
观澜朝她摆摆手,“去后山吧。”
李宝仪肩被观澜按住。
“那是青州刺史家的小姐,这几日她都来听我上早课,那是个有慧根的小姑娘。你与她,是有缘分的。”
李宝仪听不懂,“什么慧根?什么缘分?”
观澜笑得神神秘秘,“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。”
说着,在李宝仪眉心花钿一点,“你的苦海,还长着呢。且悟吧。”
·
夜色已深,李宝仪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,她的院子和裴家的院子不过一墙之隔。
昨日夜里还可以听到裴适之的脚步声,他走路步伐迈得大,总是步履匆匆,又从来不肯低头看路,总是在房间里磕啊碰的。
今天却是一片死寂。
今天白天和裴适之吵的那一架,说得不过都是气话,她和裴家的婚事,岂是能说散就散的?
李宝仪翻了个身,侧耳听着,想着今日的事,闹到外人前面,总归是不好看。
明日便是佛指开龛的日子,要是外人再见到她与裴适之有嫌隙,岂不是更惹他人非议?
披上衣服,便去隔壁院子外看了一眼,见裴适之房里果真一片漆黑。
“殿下来了。”院外守着的下人诚惶诚恐。
“裴适之去哪儿了?”
下人支支吾吾,面露难色。
“说!”李宝仪察觉到不对,冷冷睨了下人一眼。
下人当即吓得屁滚尿流,“世、世子去满三郎院子里同郎君们宴饮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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