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废纸（1/2）

废纸

警徽的光芒在会议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肃杀。

张队长收起那本厚重的出警记录夹，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林舒瑶。他用手指关节在红木会议桌上重重叩了两下。

“林舒瑶小姐。”

张队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，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，“公然污蔑国家公职人员受贿，当众造谣执法机关不公。你那张嘴要是再管不住，下回就去拘留所里好好学学法律。”

“如果不是林董刚才签了担保书，加上闻小姐作为当事人并未深究，就凭你刚才那几句疯话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开一张十五天的拘留通知单。”

林舒瑶浑身一颤，原本还要维持的一点豪门千金的体面，在这几句话里碎成了渣。
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没敢抬头。

“还不谢谢张队长！”林启在一旁急出一头冷汗，猛地伸出手，按住林舒瑶的后脖颈，像按着一个犯错的囚犯，硬生生把她的头按了下去，“哑巴了？说话！”

林舒瑶感觉颈椎都要被按断了，那种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。她看着地面，视线模糊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，掐出了血印。

“对不起给警方添麻烦了。”

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颤抖。

送走警察，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。

空气里的肃杀并没有散去，反而因为没了外人，变得更加粘稠、压抑。

林舒瑶还站在原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林启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闻温软，脸上堆起那副令人作呕的讨好笑容。

“温软啊，你看这误会也解除了。舒瑶不懂事，爸已经教训过她了。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谈谈项目的事了？”

闻温软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，手里拿着那份林家父女熬夜做出来的《星云项目执行策划案》。

她没说话。

只是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。

“哗啦。”

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又翻了一页。

第三页还没看完，闻温软的手停住了。

众目睽睽之下，她两根手指捏着那份厚厚的文件角，手腕一扬。

“啪！”

那份策划书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，精准地落进了墙角的废纸篓里。

“这就是哥伦比亚大学高材生的水平？”

闻温软抽出湿巾擦了擦手，眼皮都没抬，“逻辑不通，数据造假，满篇全是废话。这种东西，拿去厕所擦屁股都嫌硬，还想拿去忽悠蔡振华？”

“你——！”

林舒瑶猛地抬头，眼底的怨毒差点藏不住。那是她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！

“闻温软！你别太嚣张！”

坐在左侧的一位地中海男人拍案而起。他是公司的运营总监王强，林启的心腹，平时没少拿林舒瑶的好处。

“这方案是我们运营部全体同仁的心血！你一个外行，凭什么说是垃圾？你懂商业模式吗？你懂”

“我不懂？”

闻温软打断了他。

她身子前倾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王强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我只知道，星云的钱是冲着我来的。我说是垃圾，它就是垃圾。”

闻温软转过头，看向旁边的人事经理，“给他结账。”

人事经理愣住了：“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