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第23章 夜闯工部库,血战夺图录(1/2)
夜闯工部库,血战夺图录
寅时初刻,京城外。
林烬伏在马背上,意识几度模糊。蚀骨膏的毒已蔓延至右肘,整条手臂乌黑发胀,皮肤下血管凸起如蚯蚓。天机玉佩的白光在胸口微弱闪烁,勉强压制着毒性侵蚀,但每过一刻钟,白光就弱一分。
京城城墙在夜色中如巨兽蛰伏。
可诡异的是——城门紧闭。
不止一道城门。从东便门到西直门,九门全部紧闭,城墙上火把通明,守军比平日多出三倍。护城河外增设了三道拒马,箭垛后弓弩手林立。
“戒严了”林烬勒住马,在护城河外百丈处停下。
这不对劲。
京畿重地,非战事、非叛乱,不得九门齐闭。即便太后死时,也只是加强巡查,未到闭城程度。
除非——
朝中有变。
林烬翻身下马,牵马隐入路边树林。他从怀中掏出传音戒,注入一丝真气。
戒指微热,但无人回应。
暗二失联了。
他想起暗一的遗:“子母雷布置图在工部档案库丙字三号柜解毒需天山雪莲和纯阳内力”
时间,时间!
他只有不到三十六个时辰了。
必须先入城。
林烬撕下衣摆,将右臂死死缠紧,延缓毒性上攻。又从马鞍袋里取出曹淳当初给的锦衣卫腰牌——千户衔,可夜间通行。
但此刻九门紧闭,腰牌恐怕无用。
他正思索间,树林深处传来三声鸟鸣。
“咕——咕咕——咕。”
两长一短。
锦衣卫暗号!
林烬立即回以两短一长:“咕咕——咕——”
人影从树后闪出,正是赵莽。他一身夜行衣,脸上沾着泥灰,左臂缠着绷带,渗着血。
“林千户!”赵莽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,“你怎么才回来?京城出大事了!”
“什么情况?”林烬问。
“昨夜子时,东华门、宣武门、朝阳门三处同时爆炸,死伤过百。然后宫中传出旨意:有逆党作乱,全城戒严,九门紧闭,无枢密院手令不得出入。”赵莽语速极快,“更蹊跷的是,戒严令是康王下的。”
“康王?”林烬皱眉。
先帝的七弟,李琮的七皇叔,封地在太原,常年不问朝政,怎会突然回京掌权?
“三天前康王奉诏入京‘辅政’,说是新帝龙体欠安。”赵莽冷笑,“可今日我试图联络萧指挥使,发现乾清宫已被康王亲兵围住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新帝恐怕被软禁了。”
果然。
林烬心一沉:“工部呢?”
“重兵把守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赵莽从怀中掏出一卷纸,“但我查到了这个——三个月前,工部曾以‘修缮太庙地下排水’为由,调用三百斤火药、六十颗霹雳雷火弹。批条是周彦签的,但施工记录”
他展开纸,指着其中一行:“施工队进了太庙地宫,但只待了半个时辰就出来了。真正在地下待了三天的,是另一批人——登记为‘内务府匠作’,但我去内务府查了,根本没这批人!”
“调包了。”林烬接过纸卷,“真正的雷火弹和子母雷,早就埋下去了。周彦用修缮做幌子,实则是布置炸药。”
“对。而且我怀疑”赵莽压低声音,“工部档案库里的布置图,是假的。真图应该在康王手里——或者,在皇宫某个地方。”
林烬沉默。
他需要布置图,否则三百颗子母雷遍布全城,根本无从拆起。
但他更需要天山雪莲解毒。
“赵兄,可知天山雪莲在何处?”他问。
赵莽一愣:“雪莲?那是疗伤圣药,整个大内只有一株,收藏在慈宁宫密室。但慈宁宫自太后死后就封了,钥匙在康王手里。”
死循环。
死循环。
要解毒,需雪莲,雪莲在慈宁宫,慈宁宫钥匙在康王手中。
要救新帝,需闯宫,康王掌权,宫中戒备森严。
要拆子母雷,需真布置图,图可能在康王手中或皇宫地下。
而林烬只剩三十多个时辰的命,还重伤在身。
“林千户,你的手”赵莽注意到林烬乌黑的右臂。
“中了蚀骨膏。”林烬简要说罢,“赵兄,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。惟玉玺秘辛,需从淑妃口中撬出。另,天山雪莲已移慈宁宫密室,钥匙奉上,乃殿下日后掌控朝臣之利器也。”
第二封是康王回信:
“周侍郎所谋甚善。然新帝身边仍有锦衣卫死忠,萧战虽伤,余威犹在。林烬此人,务必除去。事成之后,工部尚书之位,虚席以待。”
第三封没有落款,只有一行字:
“真图在乾清宫龙椅下暗格。三钥已得其二,淑妃钥暂留,待大典前取。”
果然!
康王与周彦勾结,一个在朝,一个在宗室,里应外合。太后死后,他们趁机夺权。子母雷不仅是威胁,更是康王“平乱”后攫取权力的借口。
而天山雪莲,成了康王控制朝臣的筹码——谁不听话,就不给解药。
好毒的计。
林烬将信收入怀中,转身冲向窗口。
“他在那儿!”
“放箭!”
箭雨破窗而入。
林烬挥刀格挡,但右臂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噗!”
一支箭射中他左肩——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。
他闷哼一声,撞开窗户,从二楼跃下。
落地翻滚,卸去力道,但内腑震荡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黑血。
毒又发作了。
玉佩白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抓住他!要活的!”一名统领模样的军官喝道。
数十名甲士围拢上来。
林烬拄刀站起,环视四周。前门后门都被堵死,墙头全是弓手,逃不掉了。
只能杀出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最后一点真气注入雁翎刀。
刀身泛起微光。
“杀——!”
甲士们一拥而上。
林烬不退反进,刀光如练。
第一刀,斩断三柄长枪。
第二刀,劈开两面盾牌。
第三刀,割开两名甲士咽喉。
但他自己也连中两刀——一刀在肋下,一刀在大腿。
血染红了衣衫。
“他撑不住了!围死他!”军官狞笑。
林烬视线开始模糊。
毒已蔓延至肩膀,右臂完全失去知觉。左肩箭伤血流不止,大腿伤口深可见骨。
毒已蔓延至肩膀,右臂完全失去知觉。左肩箭伤血流不止,大腿伤口深可见骨。
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?
他不甘心。
母亲还在江南等他,新帝还在乾清宫被软禁,三百颗子母雷随时可能引爆
不能死!
“啊——!”
他狂吼一声,燃烧最后的本命精血。
真气暴涨,雁翎刀光芒大盛,一刀横扫!
“轰——!”
气浪炸开,围上来的甲士全被震飞。
但这一刀也耗尽了他所有力气。
他单膝跪地,刀插地面,大口喘气,血从口中涌出。
“强弩之末。”军官抽刀上前,“林千户,康王有令,你若投降,可饶你一命。”
林烬抬头,露出一口染血的牙:“做梦。”
军官眼神一冷:“那就死吧!”
刀光劈下。
林烬想举刀格挡,但右臂已废,左臂无力。
要结束了吗?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道剑光从天而降,挡在军官刀前。
“铛!”
军官被震退三步。
一道青色身影落在林烬身前,长剑斜指。
来人约三十许,面容清癯,一身青衫,气质儒雅如书生。但他手中的剑,却透着森森寒意。
“韩韩兄?”林烬认出此人。
天机阁,韩冲!
他不是在江南吗?
“少阁主,抱歉,来迟了。”韩冲头也不回,剑光再起,“赵莽传讯,说你可能有难,我连夜北上。江南那边,谢长老已亲自坐镇,屠千山翻不起浪。”
话音落,剑光已划过三名甲士咽喉。
快!
快得看不清剑路。
军官脸色大变:“开脉五重?!你是谁?!”
“天机阁,韩冲。”韩冲淡淡说完,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
剑光所过,甲士如割麦般倒下。
不过十息,二十余名甲士全灭。
军官想逃,却被一剑穿心。
“走!”韩冲扶起林烬,纵身跃上墙头。
墙头弓手正要放箭,韩冲剑一挥,剑气如虹,扫落一片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卯时初刻,城南破庙。
韩冲将林烬放在干草堆上,撕开他右臂衣袖,脸色凝重:“蚀骨膏已入经脉。再有两个时辰,毒攻心脉,神仙难救。”
“雪莲在慈宁宫”林烬虚弱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韩冲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盒,打开,里面是一截赤红色的根茎,“这是千年火参,至阳之物,可暂时压制蚀骨膏阴毒,但只能撑六个时辰。六个时辰内,必须拿到天山雪莲,再配合纯阳内力,才能彻底解毒。”
他将火参塞入林烬口中。
他将火参塞入林烬口中。
火参入喉,化作一股热流,瞬间涌遍四肢百骸。右臂的黑色纹路停止蔓延,甚至稍稍回缩。
林烬精神一振,坐起身:“韩兄,你怎么会有火参?”
“谢长老给的。他说你此去京城,必有劫难,让我带上。”韩冲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,“这是天机阁长老令,凭此令可调动京城所有暗线——虽然不多,但足够用了。”
林烬接过令牌,入手温热,刻着繁复云纹。
“康王软禁新帝,真图在乾清宫龙椅下,三钥缺淑妃那把。”他快速说道,“我们必须先救新帝,拿到真图,再去冷宫找淑妃要钥匙,最后去慈宁宫取雪莲。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韩冲摇头,“六个时辰,要闯皇宫、救皇帝、找钥匙、取雪莲除非有内应。”
内应
林烬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陈小七。
那小子是缉邪司的,熟悉皇宫密道。若能找到他
正思索间,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千户?韩大侠?”是赵莽的声音。
韩冲闪身到门边,确认无误后才开门。
赵莽闪身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人——正是陈小七。少年一身夜行衣,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。
“林大哥!你真的回来了!”陈小七扑过来,看到林烬的伤,又红了眼眶,“你的手”
“死不了。”林烬拍拍他肩膀,“小七,我问你,可知皇宫密道?”
“知道!”陈小七点头,“缉邪司有全图,我背下来了。有一条密道,从宫外护城河下水道,直通乾清宫后面的御花园假山。但出口很小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”
“好!”林烬眼睛一亮,“韩兄,赵兄,我们兵分三路。”
他迅速布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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