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 刺杀?不,是杂技表演(2/2)
“哼哧——哼哧——”
一头体型硕大、獠牙锋利的野猪,红着眼睛冲了出来。
它原本正在和母猪约会,结果被这群杀手踩坏了精心准备的求偶场地(一堆烂红薯),此刻正处于暴怒状态。
而那群压低重心、撅着屁股攻击马腿的杀手,在野猪眼里,就是一排完美的活靶子。
“哼哧!”
野猪发起了冲锋。
带着惊人的气势,狠狠撞进了杀手群的后方。
“砰!砰!砰!”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,三四个杀手被野猪顶飞上了天。
其中一个倒霉蛋更是被野猪獠牙挂住了裤腰带,被拖着在山道上一路狂奔,尘土飞扬。
“救命啊!这猪成精了!”
剩下的杀手彻底崩溃了。
这还怎么打?
前面有自己人误伤,后面有野猪偷袭,这哪是刺杀,这简直是送命!
杀手首领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。
他看着那个被野猪追得满山跑的手下,又看了看车厢。
那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,与周围的血腥和混乱格格不入。
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?
难道真如传所说,是有大气运加身?
就在首领心态即将崩盘之际。
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大地微微震颤。
一队黑甲骑兵,卷着漫天烟尘,从山道尽头席卷而来。
为首一人,玄衣黑甲,面容冷峻,胯下乌骓马极快。
正是谢景渊。
正是谢景渊。
他接到暗卫传讯,说沈梨遇伏,心跳差点停了一拍。
一路上,他脑海中闪过无数血腥的画面,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泛白,杀意在胸腔中激荡,几乎压不住。
“若她有事,我要整个暗影楼陪葬!”
谢景渊双目赤红,猛地勒马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嘶鸣。
“杀——!”
他怒吼一声,正欲拔剑大开杀戒。
然而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硬生生地愣住了。
眼前并未出现血流成河、尸横遍野的惨状。
只有一群鼻青脸肿、衣衫褴褛的杀手,正抱头鼠窜,躲避一头发疯的野猪?
而那个让他心急如焚的女人。
此刻正坐在马车踏板上,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,正对着那头野猪招手。
“猪猪,这边。”
沈梨声音软糯,像是哄孩子一样,“吃这个,甜的。”
那头原本暴躁无比、撞飞了无数杀手的野猪,听到这声音,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。
它哼哧哼哧地凑到沈梨面前,收敛了獠牙,温顺地用鼻子拱了拱沈梨的手心,卷走了那块桂花糕。
全场死寂。
严二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那可是连老虎都要避让三分的山林霸主啊!
谢景渊翻身下马,动作有些僵硬。他大步走到沈梨面前,身上的杀气还没来得及收敛,吓得那头野猪一哆嗦,叼着桂花糕钻回了林子。
“阿梨?”
谢景渊声音沙哑,带着些许不确定。
沈梨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,抬头看他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,她眯了眯眼,露出一个慵懒的笑。
“爷,您来啦。”
她指了指那群已经吓瘫在地的杀手,又指了指刚才野猪消失的方向。
“刚才有个杂技表演,挺热闹的。就是那只猪跑了,有点可惜。”
沈梨咂了咂嘴,一脸遗憾。
“看着挺肥的,要是做成红烧肉,肯定很香。”
谢景渊:“”
他看着眼前毫发无损、甚至还在惦记红烧肉的女人,胸腔里那股暴戾,瞬间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。
紧接着,是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将沈梨按进怀里,力道极大。
“闭嘴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吼,声音颤抖,“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。”
沈梨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,脸贴在他冰冷的铠甲上。
“哦。”
她乖巧地应了一声,然后在心里默默补充:
那清蒸总行了吧?
不远处。
杀手首领看着这一幕,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双腿一软,跪了下来。
他并非怕死。
只是突然意识到,自己刚才试图挑战的,可能根本不是人。
而是一个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怪物。
这单生意,亏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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