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徐娘半老,岂敢(1/2)
徐娘半老,岂敢
虞惜不知前路如何,反正能尝试的,多尝试。
她现在手中有些余钱,倒是成了秦记铺子的大户,收市之际,几乎能将剩下的米粮买空。
秦束特地选在辰时约见了虞惜,深知她一天里,也就这会儿得空。
早点是烧饼和豆腐脑,两人坐在街边,旭日在天际铺开橘红的霞光。
“这是你的奖赏,也可以说算是回扣。”秦束给出二两银子在桌上,“我们米粮铺子的大户,都有回扣可以吃,你也不例外。”
虞惜口中形同嚼蜡。
她这些日摸索透了,肥差,不过是拔高的米价,从百姓身上吸血。
百姓买一斗米都要审时度势,许多人家户连舂米都舍不得吃,以麦麸裹腹。
而权贵之间,银子生银子,中饱私囊。
“这些我就不收了,秦记给我的价钱,已经很划算。”虞惜不贪,也不愿同流合污。
她赚的银子,都是干干净净,靠自己双手获得。
秦束温和的眼看出了虞惜的介怀,无奈笑道:“世事如此。”
他虽富甲一方,但也是托叔父的关系,京城不是他来经营米面,也有户部的其他人来争这个空缺。
庙堂之大,他之渺小,若真有人荡清不正之风,那得掀起多大的浪潮?
转而秦束话锋一转:“你送叔母的团扇她很是青眼,太保之女托叔母问问,可否让大师再绣一支,银两不成问题。”
虞惜心头一跳。
这么快就有鱼儿上了钩,出乎意料之外。
她看了眼秦束,秦束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,两两对望,各自笑出声来。
都不必虞惜解释,秦束就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虞惜哪认识什么蜀地大师,无非是她又琢磨出一条新路子。
“秦大哥,您看看能不能收罗些珠光锦,越多越好,要无色的。”
虞惜不跟秦束客气,她在京中,能仰仗的人,也就只有秦束了。
她之所以能在首辅府上拿到二尺布料,哪是陆颐倩施恩,根本就是那无色纱织,做衣裳累赘,不够出彩。
普通人家定然是见都没见过的,全在宫廷高官手里,唯有秦束才能收罗到。
“成。”秦束漾起浅笑,两月多来,虞惜不知不觉蜕变,人清瘦了一圈,面相也去了苦闷。
两人偷得浮生半日闲,下朝的轿子晃晃悠悠地穿过闹市。
陆家的侍卫條地喊停,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,死死盯着街边早点铺。
“何事?”轿中的男子探出玉白的骨节,拨开轿帘,露出一段黑紫色的官袍。
“大人,那好像是夫人?”
陆文雍顺着侍卫所指之处看去,两月不管不顾的妻子,正同户部侍郎家的侄子相谈甚欢。
她在笑,笑容在晨光里明媚如春。
陆文雍不知多久没见虞惜这么笑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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