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松墨之托,雪芙疯癫(1/2)
松墨之托,雪芙疯癫
虞惜看着眼前之人,心中惊疑不定。
松墨是陆文雍的心腹,跟了他十几年,从未出过差错。如今却避开陆府,私下约她相见——所为何事?
“坐。”松墨起身,替她斟了杯茶。
虞惜在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:“松侍卫找我何事?”
松墨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,朝她跪了下来。
“松侍卫,你这是做什么?”虞惜惊得站起身。
“虞娘子,”松墨跪在地上,垂着头,“属下有一事相求。”
虞惜定了定神:“你先起来说话。”
松墨摇头:“娘子若不答应,属下便长跪不起。”
虞惜看着他,心中千回百转。她与松墨虽无深交,却知此人向来稳重,从不行差踏错。今日这般作态,必有大事。
“你先说何事。”她重新坐下,“若我能办到,自会尽力。”
松墨这才抬起头,眼中满是挣扎之色:“属下想求娘子救一个人。”
“救谁?”
“柳姨娘。”
虞惜心头一震。
“柳姨娘她怎么了?”
松墨低声道:“自娘子离府后,柳姨娘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。太医说是郁结于心,开了许多药,却总不见好。前些日子,她她小产了。”
虞惜脸色一白。
“小产?”
“是。”松墨声音发颤,“那孩子才五个多月,是个成了形的男胎。柳姨娘醒后,便便疯了。”
虞惜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。
那个温婉和顺、总是一口一个“姐姐”唤她的女子,那个在她离府那夜,追出来给她送包袱的女子——疯了?
“老夫人不许声张,只让下人看着,不让她出院子。”松墨继续道,“可她整日疯疯癫癫,不吃不喝,见人就哭,喊着喊着娘亲。”
他说到此处,声音哽咽。
虞惜握紧茶盏,指节发白。
“你你为何来找我?”她声音发涩,“我与她非亲非故,便是去了,又能如何?”
“因为柳姨娘清醒时,只念着娘子一人。”松墨抬眼,“她总说,这府里,只有娘子是真心待她好。她说她对不起娘子,若有来生,定要报答。”
虞惜闭上眼,两行清泪滚落。
她想起那夜,柳雪芙追到后门,塞给她一个包袱。包袱里除了银两首饰,还有一封简短的信——
“姐姐,我这一生,从未自己做过主。唯有今日,想送姐姐一程。保重。”
她那时只顾着仓皇离府,竟未多想,那个柔弱的女子,要独自一人,在那深宅里面对什么。
“大人呢?”她睁开眼,“陆文雍呢?他不管?”
松墨苦笑:“大人大人这些日子,只顾着忙朝中事务,回府的次数越发少了。便是回来,也只在前院歇着,从不踏入后院一步。”
虞惜冷笑。
果然,他从来都是这样。燕儿病重时,他忙着陪外室。柳雪芙疯了,他便躲得远远的。
“老夫人呢?”
“老夫人只让下人看着,不许请大夫,说说丢人。”
虞惜深吸口气,站起身:“走,带我去见她。”
松墨一愣:“娘子愿意去?”
“去。”虞惜斩钉截铁,“今日便去。”
松墨备了马车,两人悄悄从后门进了陆府。
芙蕖苑外守着两个婆子,见松墨领着虞惜来,面面相觑,却不敢拦——松墨是陆文雍的心腹,她们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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