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扇子有毒(1/2)
扇子有毒
入了秋,京城便一日冷过一日。
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簌簌落下一地。虞惜日日扫,日日落,索性也不扫了,由着它铺成厚厚一层。
这日午后,虞惜正在铺子里看账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她抬头望去,只见一队禁军停在铺门口,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校尉,面色沉肃。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铺中。
“可是虞娘子?”
虞惜心头一跳,起身道:“正是民妇。”
校尉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在她面前一晃:“宫中出了事,请虞娘子随我等走一趟。”
虞惜心中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知出了何事?”
校尉不答,只道:“虞娘子去了便知。”
虞惜被带进了宫。
不是慈宁宫,也不是她往常去的那些偏殿,而是一处她从未来过的院落。院门口守着层层禁军,个个面色凝重,如临大敌。
她被带进一间屋子,屋里已坐了两个人——一个是郑钧,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,穿一身深青色宫装,面色苍白,眼眶红肿。
郑钧见她进来,起身道:“虞娘子,坐。”
虞惜落座,心中疑云密布。
郑钧沉默片刻,才道:“虞娘子,德妃娘娘出事了。”
那中年妇人——德妃——抬起头看她,眼中带着几分惊惧,几分期盼。
“虞娘子,你做的扇子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做的扇子,有毒。”
虞惜脑中一片空白。
扇子?有毒?
“娘娘此何意?”她稳住心神,“民妇做的扇子,每一柄都清清白白,怎会有毒?”
德妃落下泪来:“本宫也不知道。可太医验过,扇面上的金粉里,掺了砒霜。本宫日日拿在手中把玩,前几日忽然头晕恶心,太医说是中了慢毒。若不是发现得早,本宫如今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虞惜手心渗出冷汗。
金粉里掺了砒霜?怎么可能?那金粉是她亲手研磨、亲手描上去的,每一笔都清清白白,怎会有毒?
“郑大人,”她看向郑钧,“民妇冤枉。”
郑钧点点头:“本官知道。可这事牵扯到德妃娘娘,牵扯到宫中,不能不查。”
他看着虞惜,目光沉静如水:“虞娘子,你可愿配合调查?”
虞惜起身跪下:“民妇愿配合。只是民妇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请郑大人允民妇,见一见那柄扇子。”
扇子很快被呈了上来。
是一柄双面绣的牡丹团扇,扇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,金粉点缀其间,富丽堂皇。虞惜接过,细细察看。
金粉的颜色,比她平常用的略深了些。她凑近闻了闻,隐约有一股极淡的异味。
“这扇子,不是民妇做的。”她放下扇子,声音笃定。
德妃一怔:“什么?”
“娘娘请看。”虞惜指着扇面上的金粉,“民妇用的金粉,是真金研磨而成,色泽明亮,无异味。这扇子上的金粉,颜色发暗,还有异味——绝不是民妇所用。”
郑钧接过扇子,细看片刻,又闻了闻,眉头皱起。
“虞娘子,你可能证明,这不是你做的?”
“能。”虞惜道,“民妇做的每一柄扇子,都有记号。扇骨内侧,民妇会刻一个小小的‘虞’字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请大人查看。”
郑钧命人拆开扇骨,果然在内侧发现了一个极小的“虞”字。
可那字迹,与虞惜平日的字迹,略有不同。
虞惜凑近细看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“郑大人,这字是仿的。”她道,“仿得极像,却少了民妇的笔锋。民妇写字,最后一笔习惯微微上挑。这个字,是平的。”
郑钧命人取来虞惜平日写的账本,两相对照,果然如此。
德妃的脸色变了变:“有人有人要害本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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