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刀山火海,闯上一闯(2/2)
她说得笃定,倒让陆颐倩有些拿不准了。
那令牌确实是陆文雍早年给虞惜的,后来虞家失势,陆文雍便收了回去。但此事过去多年,府中老人换了几茬,谁还说得清?
“是么?”陆颐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“那我可得好好问问母亲。”
说罢,领着人扬长而去。
柳雪芙等她走远,才低声道:“姐姐,那令牌”
“确是老夫人的。”虞惜扶着她往回走,声音平静,“我前日去请安时,顺口提了提柳姨娘的身子,老夫人便给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柳雪芙却知道,这其中必不简单。
两人回到房中,春儿奉上茶来。虞惜接过,却不喝,只望着窗外那一丛芍药,半晌,忽然道:“雪芙,你这胎想生儿子还是女儿?”
柳雪芙怔了怔,苦笑道:“自然是儿子。在这府里,女儿太难了。”
虞惜转头看她,眼神复杂:“是啊,女儿太难了。”
她想起燕儿,那小小软软的一团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最爱搂着她的脖子唤“娘亲”。
心口忽然一疼。
她深吸口气,将茶盏放下:“你好生歇着,我明日再来。”
回到卫风楼时,已是午后。
秦嬷嬷迎上来,低声道:“虹溪回来了,说东西已送到,秦公子让夫人放心。”
虞惜点点头,进屋换了衣裳,坐到书案前。她铺开一张新纸,却未提笔,只望着窗外出神。
方才在芙蕖苑,陆颐倩那番话,绝非随口一问。
这府里,终究是有人盯上她了。
不过也好,既然藏不住,那便不藏了。
她提起笔,在纸上缓缓写下几行字。不是经文,也不是图样,而是一份清单——珠光锦十匹,各色绣线若干,湘妃竹扇骨二十副,泥金、泥银各半斤
这是她为誉王府那批团扇准备的材料。
写罢,她将纸递给秦嬷嬷:“明日你让虹溪送去秦记铺子,告诉秦大哥,这些东西,五日内备齐。”
秦嬷嬷接过,迟疑道:“夫人,这会不会太急了?”
“不急。”虞惜望向窗外,春日正盛,阳光洒在院中,将那株桃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“太后寿辰在秋日,但宫中采办,素来要提前数月。我们得赶在其他人前头,把这批扇子做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,让秦大哥打听打听,誉王府平日里与哪些绣坊、工匠有往来。咱们的‘蜀地大师’,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来历。”
秦嬷嬷心中凛然,忙应下:“老奴明白。”
虞惜摆摆手,示意她退下。
屋里静下来,只剩她一人。她走到妆台前,望着镜中的自己——眼角细纹又深了些,但眼神却比从前清亮许多。
她伸手抚过镜面,轻声自语:
“虞惜,你可得走稳了。”
这一步踏出去,便再没有回头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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