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抓只妖怪而已,怎么牵出了我的棺主身份?(2/2)
“行,回头补你。”
武青婴的眼泪,瞬间收了。
“真的?。大叔。你真是我亲叔。”
李长生看着她变脸的速度,心头一阵感慨。
哭是假的,心疼才是真的。
不过他看得明白,这丫头嘴上肉疼,心里头其实被砸懵了,替死符,真的管用;
大叔真的没骗她。
在必死之局里被人一把捞回来的那种感觉,一辈子忘不掉。
她方才那一鞭,是真躲不开的,是她这辈子离死最近的一次,偏偏就是她最舍不得的那张符,把她从死线上拽了回来。
从这一刻起,这丫头的心,已经跟定了。
……
魇妖环视四周,忽然笑了。
“桀桀桀桀桀桀……你们以为赢了?”
李长生眯起眼:“没赢吗?”
“血祭已成一半,祭坛不会停。”
魇妖猛地扑向白骨祭坛,一只黑爪,拍进灰纹中央。
轰……
几十道血线倒卷而回,祭坛上与青铜古棺同源的灰色符文瞬间全亮,刺目的灰光冲天而起,整座洞府开始震颤坍缩。
“夫君。要塌了。”嬴未央疾呼。
李长生双手结印,空间法则铺开,硬扛着头顶落下的岩层:“撑住。还有救人的时间。”
混乱中,谁都没有注意到,李长生的左臂烫了。
袖子底下,那片同化青鳞像被什么东西隔着皮肉点燃了,一阵一阵地发着烫。
而祭坛上的灰纹每亮一分,青鳞就更烫一分,像是在回应。
下一瞬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祭坛上那些如百川归海般倒卷的灰色符文,忽然齐齐调转了方向,朝李长生,俯首一样地,伏低。
血线僵在半空,洞府的震颤停了半息。
所有人都看懵了。
嬴未央愣愣地转过头,看着自己的夫君:“夫君这是怎么回事?”
李长生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也懵。
虚空魇妖也懵了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
竖瞳缩成了一条线,
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:
“不可能。这印记棺主你怎么会有棺主的印记?。”
???
棺主?
李长生心头,炸起一声雷。
又是那口棺。
江翠萍腕上的胎记,我手臂上的青鳞,现在连圣教的祭坛都认我。
开棺那点事,怎么就跟狗皮膏药似的,走到哪贴到哪?
李长生只懵了半息。
但就是这半息,魇妖抓住了。
趁着符文伏首瞬间,它拼着妖躯崩碎的代价,撕出了最后一道空间缝,残躯一卷,朝着缝里钻去。
李长生回神嘴角反而勾了起来。
跑吧,
跑快点。
它不知道的是,它撕开的这道缝,和它面前所有的缝一样,尽头都是同一个笼子。
整片虚空都在我的阵里,你还能撕到天上去?
黑雾钻进空间缝的前一瞬,李长生并指成剑,三十六杆阵旗同时炸起金光。
时空大禁锢术。
困阵。
杀阵。
三重落锁。
轰……
黑雾被生生钉回了阵心,空间缝合拢,退路全断。
黑雾在阵心里冲撞,撞了七次,七次都被弹了回来,半张妖脸的鳞片寸寸崩裂。
第八次黑雾终于瘫软了下去,动弹不得。
李长生缓步走过去,居高临下,看着笼子里这团半死不活的东西。
“跑啊。”
“你不是挺能跑的吗?”
魇妖趴在地上,竖瞳里血光涣散。
半晌,
忽然又笑了:“桀桀杀了我吧。杀了我,圣教也会找到你们,为我报仇。”
李长生蹲下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得很和善:“我这个人,最喜欢跟妖族,促膝长谈。”
和善得让魇妖头皮发麻。
李长生不废话,神识如刀,扎进魇妖的识海。
开始搜魂。
妖族的记忆,是一片浑水。
记忆中很多东西都是无用的。
甚至妖族跟人族的记忆有些不一样。
他想要提取妖族的记忆,便变得更加困难。
好一会儿之后。
李长生才提取到三样有用的消息。
第一。
虚空魇妖口中的圣教,可是一个比天道宗还要古老的教派。
在魇妖的记忆里,天道宗是什么?
天道宗是摆在外面顶罪背锅的壳子之一。
李长生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,内心感到阵阵发凉。
好家伙。
天道宗作为修仙第一势力。
现在都这么没有排面了吗?
圣教到底是什么东西?
李长生第二个从虚空魇妖中提取出来的记忆,便是魇妖收集血气,并非完全自己使用的,还有一半的血气需要传到上一级。只是虚空魇妖没有见过上一级的大人的真容,知道的东西也很少。
李长生看了第二条记忆之后。
心头越来越麻。
这个圣教真的是太牛逼了。
充满了神秘和诡异色彩。
关键是在如今修仙界中,还没有圣教的踪迹。
可想而知。
圣教很可能是活在历史阴影中的势力。
其中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。
李长生沉默了一会,才消化这两条关键的消息,然后继续收魂。
第三次收魂得到的是一段拓印。
祭坛灰纹,是圣教从某处棺的传承里拓印出来的,专门练血气,专门培养祭品。
而左臂的青鳞,与这纹路同源。
也就是说祭坛认他,青鳞认他,棺,认他。
他李长生,本身就是圣教要找的东西之一。
难怪这魇妖两次作案,都挑在他眼皮子底下收血食。
难怪这祭坛,就埋在皇城地底,埋在他老婆的床底下。
这不是巧合,这是有人打着灯笼,满世界找他,找了几百年。
李长生脸色,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随后深呼吸一声。
准备顺着虚空魇妖的神魂继续深挖。
看看邪教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或者说圣教有没有其他在修仙界的行走。
然而当他的神识刚碰到这段相关的记忆时。
魇妖的识海深处忽然亮起一枚灰色符印。
圣教的禁制发动了。
轰……
随着一声巨响传来。
虚空魇妖的神魂,被崩成灰。
李长生急退,退出识海,只带走半片残念。
这时,嬴未央迅速走到李长生面前,有些关切地问道:“夫君,你没有事吧?”
李长生摇了摇头:
“大体上没事。”
“只是我没想到虚空魇妖竟然被人在神魂中下了禁制。”
“虚空魇妖也是其中的红纸人之一。”
嬴未央听到夫君说没事,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,其他的都不重要,只要自己夫君没事就行了。
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连忙又开口问:“夫君,你在收魂的时候,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吗?”
李长生也没有隐瞒。
将自己所魂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告诉了嬴未央。
嬴未央心头一阵唏嘘。
明明仙秦就是从上古活下来的势力。
竟然还有这么多不了解的东西。
圣教难道真的是历史的阴影吗?
两人心头都久久无法平静。
第一件,人皮灯笼。洞府两侧,几百盏灯笼还在幽蓝的火焰里哀嚎挣扎。嬴未央站在灯下,抬手仙秦的国运之力,如金色的潮水,漫过每一盏灯。她一盏,一盏,亲手点过去。指尖发白,声音很轻:“朕记下了。一笔一笔,都记下了。来日,让它们连本带利,还回来。”
几百盏灯,次第熄灭。几百道神魂,化作光点,升上洞府顶端,穿透岩层,散向天光。
第二件,封口。获救的官员修士,全部送回地面。嬴未央的声音,恢复了女帝的冰冷:“今夜之事,泄露者,以通敌论处。”
第三件,讨债的。
武青婴凑过来,掰着手指头:“大叔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我的替死符,工伤一张。丹药,精神损失一颗。我本人,惊吓过度,需要长期投喂凶兽肉。一天三顿,顿顿凶兽,管够的那种。”
李长生:“……“
李长生看了她半天:“你直接说你不想走。”
武青婴理直气壮,点头:“我不想走。凶手背后还有个圣教,我气血这么香,落单就是死。我跟定你了吃你的,住你的,顺便,帮你打架。”
嬴未央站在一旁,笑而不语,心头默念:又一个姐妹。看来这几个月,宫里的床,得再添几张了。
安顿完武青婴。
李长生没有回寝宫。
心头压着事。
睡不着的。
棺主两个字,像根刺一样,扎在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他抬脚,径直去了藏经阁。
……
藏经阁。
灯火未熄。
江翠萍还伏在案前,一册一册地翻着古籍。为了她腕上那个月牙胎记,这些天她几乎把半个藏经阁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听到脚步声。
江翠萍抬起头。
看到是李长生,眼睛一亮,刚要说话。
然后。
她看到了李长生的脸色。
到嘴边的话,咽了回去。
“夫君。”
“出事了?”
李长生在她对面坐下,沉默了一会,开口:
“今晚抓到凶手了。”
江翠婴眼睛一亮:“抓到了?”
“抓到了,又没抓到。”
李长生揉了揉眉心:
“它是虚空魇妖,藏在皇城地底,给一个叫圣教的势力收血祭。”
“我搜了它的魂。”
“搜到一半,魂自爆了。”
江翠萍的心,一点一点提了起来:“那……线索呢?”
“有。”
李长生抬起左臂,放下袖子,露出那片青鳞。
“它的祭坛,认得我这个。”
“它管这个印记,叫棺主。”
“棺主”两个字一出口。
江翠萍的脸色,唰地白了。
她的手下意识捂住手腕。
那个月牙胎记,隔着衣袖,仿佛都在发烫。
“夫君……”
“我的胎记,又热了。”
“今晚子时之后,就一直热到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