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真是薄情(1/2)
包厢里顿时闹成一片,其他人都围拢过来,酒杯、酒瓶纷纷凑上,嚷着“周总以后得多罩着兄弟们!”,“淮哥,这口气出得爽吧……”
周京淮唇角微微勾起,握着手中的酒杯,仰头灌下一大口。气泡在舌尖炸开,辛辣过后是回甘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他笑骂了一句。
音乐被调到最大,震耳欲聋,灯光摇曳,酒杯不断斟满又见底。
周京淮半陷在真皮沙发里,长腿交叠,他松了松领带。耳边是陶冶高声复述财经头条的夸张语调,他听着,目光落在晃动的光影里,看不出情绪。
陆泽珩靠在另一侧,晃着酒杯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喧闹人群,最终落回身旁略显沉默的周京淮身上。他抿了口酒,调侃道:
“哎,我说……今儿这大喜的日子,怎么没见你把那位‘小心肝’带来?”
近旁的陶冶听到,立刻转过头,酒精让他的嗓门比平时更大,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:“对啊,阿淮!以前不是走哪儿都带着的,今天怎么不见人?”
周遭的喧闹静了一瞬,好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来,等着听下文。
周京淮勾起的唇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原本随意搭在沙发背上的手,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了一下。
垂下眼睫,遮住了眸底瞬间翻涌又迅速被压制的情绪,他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烟,点燃,再抬眼时,里面已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,才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:“分了”。
“我艹!不是吧,阿淮?”陶冶拔高声音,一脸的难以置信,“上回在会所,看你俩那腻歪劲儿,亏我还以为你真上心了,还下了重注,赌这个一定超过半年呢,结果,回头你就把人甩了。”他摇着头,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较真,“你这可有点不仗义啊,忒薄情了点儿!”
周京淮夹着烟的手随意搁在屈起的膝盖上,升腾缭绕的烟雾,模糊了他大半张脸,看不清具体表情。只听见烟雾后传来一声极低的轻嗤:“可不是么。”
他顿了顿,弹了弹烟灰,“真是薄情。”
这毫无波澜的自陈,反而让陶冶一噎,准备好的调侃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摸了摸鼻子,随即又笑起来,自已找台阶下:“得!算我多嘴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才对味儿嘛,要哪天你突然情深似海、死去活来了,那才真叫吓人!”
他顺势举起杯酒,“来来来,大好日子,不提这些扫兴的!这杯敬咱们周总,前程万里!”
周京淮扯了扯嘴角,算是回应,抬手将指间燃了半截的烟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。
他端起自已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酒,与陶冶伸过来的杯子敷衍地碰了碰。
话题被生硬揭过,包厢重归喧嚣。
而一旁陆泽珩,将周京淮完整的情绪转变尽收眼底。
他倾身过去,水晶杯沿轻轻碰了碰周京淮手边的香槟,发出“叮”一声微响。“真分了?”他压低声音,问得直接。
周京淮端起自已面前那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吞咽的动作牵动着喉结滚动,放下杯子时,杯底与玻璃茶几相触,发出略重的一声脆响。
半晌才回复:“嗯”
陆泽珩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低气压,适时地收住了话头,只是用探究的目光,更深地看了周京淮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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