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沐年4(2/2)
沐年下车,绕到后座开门,把钥匙递给她,“你先住着,不满意再换,离你的工作室和我的公司近。”
月久一开始没打算让沐年忙活关于她住处的事,她觉得自己住工作室就挺好,后来还是沐年不知道和她外婆说了什么,她外婆让她听一下沐年的安排,她这才同意。
月久环顾了下周边,环境雅致静谧,是一栋独栋别墅,“特别好,年总费心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你人真好,要不要和我上去看看?”
“不了,公司还有事。”
沐年绕到后备箱替她把行李拿下来,“晚上有空的话,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有空,等你来接我,拜拜。”
“晚上见。”
月久目送他的车驶出小区,才拖着箱子上了楼。
*
岁月流转,又是一年岁末。
跨年夜这天。
月久接到了沐年打来的电话:“你明天晚上有空吗?”
月久话语轻扬:“有啊,怎么了?”
“有空的话赏个脸,我带你出去吃饭?”
“行啊。”她微微思忖,随口问,“你不用回沐家老宅跨年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好,我六点半到。”
月久挂了电话,顺手收拾了一下第二天要穿的衣服。
她原本想穿自己新做的那件墨绿旗袍,思考一番,又换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。
还是红色适合她!
翌日傍晚,沐年准时出现在楼下。
他穿了身藏青西装,领带打得端正,发丝打理得整齐,手里捧着一束白色洋桔梗。
月久下楼时看见那束花,从容地接过来,沐年经常给她带各式各样的花,不奇怪了。
沐年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,“请,女士。”
“谢谢。”月久抱着花坐进车里。
两人玩到十一点出头,月久才说去吃个饭便回家了。
车子一路向着城郊走,绕过几条安静的路,最后停在半山腰一栋老宅门口。
宅子是民国时期的建筑,青砖灰瓦,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玉兰,花期提前,满树白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雅。
门前数盏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月久下车环顾,“这我记得,不过怎么一个游客都没有?”
“可能他们都回家过年了。”
她不太信,“去年我和我表妹来这里跨年,都快被挤死了。”
“因为他们去年来了,今年便不想再来了。”
“这话你自己信?”
“我信。”
“走吧走吧。”
两人在回廊里走着,两侧是雕花木格窗,窗外隐约能看见后院的假山与水池。
服务员引着他们穿过两道月洞门,最后停在一间独立的厢房前,推开门,里面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几碟冷盘,桌上只放着一只食盒。
“这是?”月久指着那只食盒。
“可以入口的东西。”
她掀开盖子,里面是一碗面,汤色清亮,面上卧着一只荷包蛋,旁边整齐码着几颗青菜。
月久愣了,而后笑起来,“长寿面?”
“嗯,味道应该还行。”沐年替她拉开椅子,示意她坐下,“你先尝尝,不好吃的话,后面那几道菜我让厨房重新做。”
月久坐下,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尝了一口,汤底是鸡汤,熬得很浓,咸淡适中。
她抬头看他,“你做给我吃的?那么久都没坨?”
沐年在她对面坐下,“不是我做的,我不会做饭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月久吃了几口面,正菜陆续上来,两人一边吃一边聊。
沐年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她说话。
沐年吃完后,月久饭才吃到一半,便停下筷子,盯着他,“你今天不对劲啊,年年。”
沐年放下手中很久未动的筷子,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平时你吃饭不是这个节奏。”月久双手撑着下巴,“而且现在你居然不看手机,上次和你吃饭,你等我时,一直在看手机回消息。”
沐年静默片刻,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盒子,推到她面前,“恭喜你猜对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沐年双手交叉,“打开看看。”
月久把盒子拿起来打开,里面是一枚胸针,银质的,绣球花的造型,每一片花瓣都是极细的银丝盘绕而成。
中心嵌着一颗浅蓝色的锆石,光线打上去,极其透亮,犹如一滴凝住的露水。
这胸针,月久一眼便喜欢上了,“你弄的吗?我怎么有点不信啊。”
“我画的图。”沐年伸手轻蹭了下盒盖边缘,“你之前不是说过,做衣服的人不戴点东西,客户不信你的审美吗。”
月久想起来了,那是她还在国外读书,趁着假期回国的那阵子,跟沐年吃饭时随口抱怨的一句话。
她当时说,有些客户只为了她的名声而来,而后看她穿什么、戴什么,根本不在意她的作品本身,她又嫌珠宝奢靡,平常都是素着。
“我当时就随口一说。”月久碰了一下那片银质的花瓣,把胸针重新放回盒子里,“你怎么记到了现在啊。”
自23岁起,她便开始凭借心情只接私人定制订单,如今一直在研究新型面料,早已不会为这事烦忧。
“你说过的话,我一般都会记着。”
月久就这样看着他,眸光透亮,看清对方眼神里的不自然,她嘴角扬起弧度,“年年,那你今天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那点心思被点破,沐年压下内心的慌乱,一下子坐直,口吻郑重:“阿久,新年快乐。”
月久笑回:“同乐,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沐年紧张状态下,背了一个月的表白词都忘光了。
他深吸口气,直白道:“月久,我喜欢你,我想做你男朋友,如果你愿意的话,将来也可以是你的丈夫。”
月久直盯着他的双眸,未语。
室内主灯熄灭。
恰在灯光沉下的那一瞬,墙上挂钟的指针稳稳落向零点,新年准时踏然而至。
黑暗并未立即吞没这间屋子,下一瞬,桌沿四周暗藏的花艺灯带次第亮起。
一簇簇暖光缠绕着盛放的花瓣,微光透过花瓣,漾开一片朦胧的光晕,荧光照亮二人相对而坐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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