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抓猴王（2/2）

“虎子，别太往心里去。”贺珍轻声安慰道，“这事谁也不想。”

陈虎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，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林业局的办法不行，咱们得自己想想辙。”

他想起老一辈人讲过的一些对付猴子的土法子。猴子怕火，怕响声，怕一些特殊的气味……对了，气味！陈虎猛地站了起来。他记得以前听人说过，猴子特别讨厌一种叫做“臭黄荆”的植物味道，那种味道对人来说也有点冲，但不算太难闻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虎就把自己的想法跟王大伟、王国庆以及安股长说了。安股长虽然对土法子将信将疑，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，表示可以试试。于是，村里发动妇女和孩子，到山边去寻找臭黄荆。这种植物在乌蒙山分布很广，并不难找，很快就采集回来一大堆。

陈虎指挥大家把臭黄荆的枝叶捣碎，挤出浓绿的汁液，然后兑上水，装进喷洒农药用的喷雾器里。他又让家家户户把收集来的臭黄荆枝条，沿着村子的外围，特别是靠近山脚的方向，插成一道稀疏的篱笆。

同时，安股长也从县里申请来了几个大功率的强光手电和几个高音喇叭。

新的防线建立起来了。白天，高音喇叭不定时地播放一些刺耳的噪音和录制好的猛禽叫声（安股长想出来的主意）。晚上，几道雪亮的强光手电光柱在山林边缘来回扫射。空气中，则弥漫着臭黄荆那股特有的、略带辛辣的草木气息。

起初两天，效果似乎并不明显，依然能看到猴子在村子附近的山林边缘探头探脑，尤其是那只红毛猴王，经常蹲在最高的那棵树上，冷漠地注视着村庄。

但到了第三天，情况开始发生变化。村民们发现，猴子靠近的频率明显降低了。即使有猴子试图靠近，走到臭黄荆篱笆附近，也会显得焦躁不安，不停地抓耳挠腮，最后悻悻地退走。强光和高音噪音也起到了持续的威慑作用。

“嘿！这臭黄荆还真管点用！”王庆民看着一只被气味逼退的猴子，兴奋地说道。他还在为自家那只跑掉的猴子耿耿于怀。

然而，陈虎却不敢有丝毫放松。他注意到，那只红毛猴王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和暴躁。它似乎在观察，在寻找这个新防线的破绽。猴子是极其聪明的动物，简单的驱赶恐怕难以持久。

果然，就在腊月二十五这天晚上，意外发生了。

后半夜，轮到陈虎和章杰带着大宝、小宝在村口值守。天气寒冷，两人裹着棉大衣，靠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，强光手电放在一旁，光柱指向黑黢黢的山林。

到了凌晨三四点，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。章杰脑袋一点一点地，已经开始打盹。陈虎也感到眼皮沉重，但他强打着精神，不时用手电扫视四周。

突然，趴在他脚边的小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，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。紧接着，大宝也站了起来，冲着山林方向狂吠。

陈虎一个激灵，睡意全无，立刻抄起身边的猎枪，同时推醒了章杰：“快醒醒！有情况！”

他用手电光猛地照向狗叫的方向。只见山林边缘，影影绰绰出现了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！猴群竟然选择在这个最寒冷的、人类警惕性最低的时刻，发动了偷袭！

而且，它们这次的行动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。没有喧闹的尖叫，没有盲目的冲击。它们分成好几股，悄无声息地从不同方向，利用地面上的沟坎和枯草丛作为掩护，匍匐着向村子靠近！那只红毛猴王蹲在后方一块大石头上，像一位指挥若定的将军。

“妈的！这些成精了！”章杰骂了一句，端起枪就要打。

“别慌！它们分散了，开枪效果不大！”陈虎按住他，迅速点燃了身边准备好的一个火把，同时大喊：“快！敲锣！把大家都喊起来！”

章杰抓起铜锣，拼命地敲了起来。“哐哐哐”的锣声在寂静的夜里骤然炸响，打破了村庄的沉睡。

猴群见行踪暴露，也不再隐藏，发出一片尖锐的嘶叫，加速冲了过来！它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破坏那道散发着讨厌气味的臭黄荆篱笆！

几只强壮的猴子冲到篱笆前，不顾那刺鼻的气味，疯狂地用爪子撕扯，用牙齿啃咬那些插在地上的枝条。后面的猴子则抓起泥土、石块，朝着陈虎和章杰扔过来，试图干扰他们。

村民们被锣声惊醒，纷纷拿着家伙冲了出来。看到眼前这阵势，也都吓了一跳，但很快反应过来，点燃火把，挥舞着棍棒加入战团。

一场人猴之间的混战在寒冷的冬夜彻底爆发。

火光闪烁，人影晃动，猴影蹿腾，狗吠声、锣声、人的怒吼声、猴子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，场面混乱到了极点。臭黄荆篱笆在猴群的疯狂破坏下，好几处已经被扯开缺口，有猴子试图钻进来，但立刻被村民用棍棒打了回去。

陈虎和章杰背靠着土坎，用火把和枪托驱赶着扑上来的猴子。陈虎瞅准一个机会，对着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一个村民的大猴子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霰弹在夜空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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