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『月底休整』（2/2）
章杰点点头：“跟我小舅子提了一嘴，他就在矿上食堂帮厨。他说问题不大，矿上每天潲水不少，以前都是附近农民拉去喂猪，我们想要，跟管事的说一声，象征性给点钱或者送点东西就成。就是这运输……”
“运输我想办法。”陈虎沉吟道，“先少拉点，我用板车试试。等量大了，再考虑找牲口或者拖拉机。豆渣呢？”
“豆腐坊那边也好说，豆渣这东西，他们平时也是便宜处理或者直接倒掉。就是得咱们自己每天去拉。”
“行！有门路就好！”陈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“那咱们就初八，初八一早我去你家找你，咱们一起去县城，把这事敲定！”
“成！”章杰爽快答应。
商量好了正事，陈虎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回到家，他开始整理年前卖蘑菇和兔子攒下的钱，仔细盘算着接下来的开销。买鸡苗是一大笔，前期饲料就算以豆渣潲水为主，也得搭配些粮食，又是一笔。还有可能出现的防疫治病费用……这钱真是禁不住花。
初七晚上，陈虎把贺珍叫到跟前，将大部分钱交给她：“阿珍，这些钱你收好。明天我和章杰去县城，要是事情顺利，可能得花一些。家里万一有什么急用，就从这里拿。”
贺珍接过用布包了好几层的钱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她看着陈虎，眼神里有关切，也有坚定：“虎哥，你放心去。家里有我呢。现在日子有奔头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陈虎握了握她的手，心里暖暖的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陈虎就起来了。贺珍也早早生火，给他和章杰烙了几张干饼子带着路上吃。初春的清晨，寒气依然刺骨，但陈虎心里揣着一团火。
他和章杰汇合后，拉着空板车，踏着晨露，再次向着县城出发。这一次，目标明确，是为了他们事业的根基——稳定的饲料来源。
路上无话，两人脚程快，赶到县城时，日头才刚刚升高。他们按照章杰小舅子给的地址，先找到了矿上的食堂管事。果然如他小舅子所说，管事的一听他们是新生村想来拉潲水喂鸡，并没为难，只说要保证每天按时来拉，不能影响食堂卫生，而且不能白拉，每个月得给食堂两块钱，或者等鸡养大了送几只过来。陈虎选择了给钱，当场付了两个月的，四块钱。这事就算定下了。
从矿上出来，两人又直奔豆腐坊。豆腐坊的老板更好说话，听说他们要豆渣，直接说每天下午来拉就行，给点钱意思一下，或者用鸡粪抵都行（鸡粪是很好的肥料）。陈虎同样选择了付少量现金，先建立稳定的关系。
两件大事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，陈虎和章杰都挺高兴。看着时间还早，陈虎提议去集市上转转，看看有没有卖鸡苗的，提前打听下行情。
年后的集市不如年前热闹，但依然人来人往。他们在禽畜交易区转了转，果然看到有几个挑着担子卖鸡苗的。毛茸茸的小鸡仔挤在竹筐里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陈虎凑上前，仔细看了看鸡苗的精神状态，又问了问品种和价格。卖鸡苗的是个老农，说是本地土鸡，好养活，但长势慢些。价格倒是不贵。
“老师傅，您这鸡苗防疫做过没有？”陈虎问道。
老农一脸茫然：“防疫？啥防疫？鸡娃子嘛，靠天养，命硬的就能活。”
陈虎心里叹了口气，知道这年头农村的养殖水平大多如此，靠经验和运气。他又问了几个问题，比如平时喂什么，常见的拉稀、耷拉翅膀怎么处理，老农说的也都是些土办法。
虽然对这些鸡苗的品种和健康状况不是完全满意，但陈虎还是记下了价格和这老农大致所在的村子，想着如果找不到更好的来源，这里也算是个备选。
从集市出来，日头已经偏西。陈虎和章杰在路边摊一人吃了碗素面，便拉着空板车踏上了归途。回去是空车，走得轻快，但陈虎的心却不轻松。饲料问题暂时解决了，但鸡苗的选择、养殖技术的缺乏，像两座小山压在他心头。
“虎子，我看你今天问那老农问得挺细，是觉得他鸡苗不好？”章杰边走边问。
“也不是不好。”陈虎组织着语，“就是……太靠天吃饭了。咱们要想成规模，就不能指望鸡苗自己命硬。得想办法让它们少生病，长得快。我听说外面有好品种的鸡苗，叫什么‘良种鸡’，吃料少，下蛋多，长得还快。就是不知道哪里能弄到。”
“还有这种鸡？”章杰来了兴趣，“那得打听打听。要不，下次去县城，问问供销社的人？”
“嗯，这是个路子。”陈虎点点头，“还得想办法学学怎么给鸡防病治病。不然一场鸡瘟下来，全都白干。”
两人一路商量着，回到村里时，天已经擦黑。贺珍一直提着心，见陈虎平安回来，才松了口气，赶紧端上热好的饭菜。
陈虎一边吃饭，一边把今天的情况跟贺珍说了。听到饲料来源解决了，贺珍很高兴，但听到陈虎对鸡苗和技术的担忧，她也跟着皱起了眉头。
“虎哥，那怎么办？咱们也不懂那些啊。”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陈虎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抹了把嘴，“先把鸡舍盖起来。鸡苗和技术的事，我再想办法。活人还能让尿憋死？”
他的眼神在油灯的映照下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。前方的困难很多，但他已经迈出了最坚实的几步。这养鸡的路，他一定要走下去，而且要走出个名堂来。新生村的改变，或许，就要从他这小小的养鸡场开始了。夜色笼罩下的村庄，静谧而安详，但陈虎知道，一股求变、求富的暗流，正在这山坳里悄然涌动。而他，决心要做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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