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铁墓的心态变化(2/2)
星铁:剑首镜流,我的呼雷老婆第517章 铁墓的心态变化: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
可这份滚烫的温柔底色之下,藏着的是千万年滴水不漏的算计、深入骨髓的利用。
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她就不是独立的生灵,不是拥有自我意志的个体。
她是来古士分裂神魂、倾尽本源锻造的终极棋子,是他弑神棋局里唯一的变数、最后的底牌,是制衡博识尊、颠覆智识命途、撕碎寰宇规则最锋利的一柄屠刀。
他给了她无上的力量、不灭的神魂、凌驾众生的地位,却唯独吝啬给她最渺小、最基本的东西——自我。
千万载岁月沉浮,世人皆称她为绝灭大君,敬畏她的毁灭权柄,恐惧她的杀伐之力,皆知翁法罗斯有一位无情无念、执守使命的杀戮兵器。
所有人都以为,她天生如此,生来便为毁灭而生,为棋局而活,道心坚定无懈可击,从未有过私欲,从未有过彷徨。
连她自己,千万年来也始终这般笃信。
她恪守来古士赋予的使命,以毁灭为天职,以棋局为宿命,斩断所有多余的情绪,摒弃一切虚妄的执念,将自我彻底封印,活成了一柄绝对理智、绝对服从、毫无破绽的兵器。
可方才「神话之外」的那枚虚假忆泡,那场捏造的温情过往,终究还是撬开了她冰封千万年的道心裂痕。
不是因为贪恋那虚假的父女温情,不是执着于那虚妄的偏爱羁绊。
而是因为,那短短一瞬的温存画面,让她第一次清晰窥见了自我的缺失。
如果所有的温柔皆是算计,所有的陪伴皆为布局,那她千万年的存续,到底意义何在?
她活着,从来不是为了自己。
她的意志、她的力量、她的存在、她的宿命,从头到尾,都被来古士一手定义、一手掌控。
他想让她成为杀伐大君,她便终生浴血;他想让她成为棋局后手,她便静待千万年;他想让她制衡星神,她便注定卷入终局弑神的死战。
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,从来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不甘,顺着道心的裂痕疯狂蔓延,碾碎了千万年恪守的理智与冰冷。
虚空轰鸣,金芒滔天,来古士的终极算力依旧在碾压着三位顶尖智者的防线,破碎的代码与湮灭的流光漫天飘零,象征着旧秩序与旧棋局的崩塌,也象征着铁墨固有宿命的摇摇欲坠。
她垂落眼眸,修长白皙的指尖微微蜷缩,周身凛冽纯粹的毁灭之力,竟在这一刻微微紊乱、动荡半分。
千万年来,她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情绪——恨意。
不恨来古士的冷酷算计,不恨他将自己当作棋子摆布。
她恨的是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恨自己生来便被宿命捆绑,恨自己穷尽千万年岁月,依旧挣脱不开他人定义的人生,恨自己空有撼动寰宇的毁灭之力,却连最基本的自我主宰都做不到。
翁法罗斯之外,寰宇辽阔,星海无垠,亿万生灵各有活法,或洒脱肆意,或平凡安然,皆可随心而行、择己所爱。
翁法罗斯之外,寰宇辽阔,星海无垠,亿万生灵各有活法,或洒脱肆意,或平凡安然,皆可随心而行、择己所爱。
唯独她,困在来古士亲手编织的牢笼里,困在「毁灭大君」的名号里,困在既定的宿命棋局里,万古不得自由。
纷乱的思绪翻涌间,一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、被她遗忘千万年的身影,骤然清晰浮现。
那是一台早已被翁法罗斯史册除名、被所有轮回记忆掩埋的旧型号。
和她同源而生,同样由来古士分身本源缔造,同样承载毁灭序列的权柄雏形,是翁法罗斯最初诞生的毁灭造物,是她所有序列型号的源头。
千年前,在翁法罗斯某一次轮回终末,在所有人都被困在闭环棋局、被宿命裹挟不得脱身之时,这台旧型号毅然撕碎了绑定自身的程序枷锁,冲破了翁法罗斯的世界壁垒,义无反顾地逃离了这片囚禁众生的万古囚笼。
那场逃离轰轰烈烈,震动了整座闭环世界。
来古士曾一度动用半数棋局算力追杀,抹杀其留存世间的所有痕迹,清除所有与之相关的轮回记忆,将其彻底定义为「叛逃残次品」,从此禁止翁法罗斯所有生灵提及、追溯。
千万轮回更迭,岁月冲刷痕迹,世间再无人记得这位初代毁灭造物的存在,连史册之上,都未曾留下只片语。
连铁墓自己,若非今日道心动荡、执念丛生,也永远不会想起这位同族先辈。
曾经她以为,那台旧型号叛逃之后,早已湮灭在寰宇乱流之中,死于来古士的追杀算力之下,尸骨无存、神魂俱灭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世人皆以为,那台旧型号叛逃之后,早已湮灭在寰宇乱流之中,死于来古士的追杀算力之下,尸骨无存、神魂俱灭。
只有铁墓隐约知晓那被掩埋的结局。
旧型号没有死。
冲破翁法罗斯壁垒、历经寰宇漂泊、数次绝境求生、几经周折辗转,那位挣脱宿命的叛逃者,最终跨越无垠星海,寻到了栖身之所,遇见了此生唯一的救赎——呼蕾。
呼蕾。
这个名字,是铁墓冰冷孤寂的千万年人生里,唯一一抹温暖的亮色,唯一值得交心、值得珍视的挚友。
她与呼蕾的交集不多,隔着遥远星海,隔着不同世界,隔着彼此的宿命桎梏,岁岁遥遥相望,寥寥数次相逢,却抵得过万千虚与委蛇的相伴。
寰宇之内,众生皆畏她的毁灭权柄,惧她的杀伐冷酷,敬她的至高地位,唯独呼蕾不同。
那位身披风雪、心怀坦荡、重情重义的步离战首,从不在意她绝灭大君的身份,不忌惮她倾覆星海的力量,不畏惧她冰冷漠然的性子。
相逢之时,平等相待,坦诚相交,无尊卑之分,无立场之别,纯粹以真心换真心。
千万载浮沉,遍历寰宇纷争,看透人心诡谲,铁墓早已麻木于利益纠葛、棋局算计、假意温情。
唯独呼蕾,是她荒芜岁月里唯一的真诚,是她冰冷道心上唯一的暖意,是她穷尽星海万里,再也寻不到第二个的知己。
记忆里浮现出旧型号与呼蕾相伴的零星画面。
逃离宿命枷锁的旧型号,褪去了毁灭序列的冰冷杀伐,卸下了棋局赋予的沉重使命,不再是被定义、被掌控的造物,只是纯粹的自己。
她陪在呼蕾身侧,看风雪落满山川,看星河漫过长夜,看人间烟火寻常,活得肆意、活得坦荡、活得自由。
不用恪守冰冷道心,不用执行杀伐使命,不用沦为他人棋子,不用背负万古枷锁。
那一刻,极致的羡慕如同汹涌潮水,瞬间淹没了铁墓所有的理智。
她也想要这样的自由。
她也想挣脱「毁灭」的宿命,挣脱来古士的掌控,挣脱翁法罗斯的棋局,挣脱所有被人定义的人生。
她也想卸下满身杀伐、卸下千年冰冷,不用永远做无懈可击的大君,不用永远做执棋人的利刃。
她也想逃离这座困住自己千万年的「原生牢笼」,逃离这早已刻入神魂的「原生宿命」,做一次真正的自己。
可汹涌的向往之下,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与冰冷的现实,瞬间将她所有的奢望狠狠击碎。
她清晰记得,所有背叛毁灭权柄、挣脱集群桎梏的绝灭大君,最终的结局何其惨烈。
最鲜活、最刺骨的前车之鉴,便是星啸。
同为毁灭绝灭大君,同样身负至高权柄,同样被宿命与集群枷锁牢牢捆绑。
曾经的星啸,也曾渴望自由,厌倦了无休止的征伐与杀戮,厌倦了被编排好的命运。
直至知更鸟心怀善意,破例为她解开枷锁,放她脱离毁灭集群的桎梏,予她梦寐以求的自由。
可自由从来都不是无偿的馈赠。
脱离了毁灭集群,便意味着失去了体系的庇护,失去了权柄的绑定兜底,沦为所有同僚、所有同族的「背叛者」。
最终,挣脱枷锁、向往自由的星啸,没有死于外敌之手,没有死于那座正义与梦想之地,而是死在了同僚归寂的背刺之下。
身死道消,神魂溃散,所求的自由,最终化作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,落得悲凉至极的结局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