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那三个字一出来,他眼眶就红了(2/2)
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,“我险些害死了司空年。他们知道我和你的关系,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裴司琛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联邦容不下一个和北境世子有表亲关系的外科医生。
他可以走,他的医术,北境想要他回国很久了。
可他走了,就见不到她了。
“你管好你自已。”
裴司琛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。
呆呆的坐了很久。
他想起司空岁说他是冰山。
不是。
他不是冰山。
冰山是冷的,硬的,砸不碎的。
他是被火烧过的废墟。
表面看着是灰烬,底下还有火星。
那些火星只要她来吹一口气,就能再烧起来。
她来吹过很多次。
他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,她的脸反而更清晰了。
吃草莓蛋糕吃到鼻尖上沾了奶油。
她伸出舌尖去舔,没舔到,皱着眉,又伸了一次,还是没舔到。
他抽了纸巾递过去,她没接,仰着脸看着他说:裴daddy你帮我擦嘛~
他的手伸过去,拇指从她鼻尖上划过去,蹭掉了那点奶油。
她的鼻尖凉凉的,奶油是甜的,一直甜到了他心里。
他不能再想了,想多了会疯。
裴司琛睁开眼睛。
仪表盘上的时钟已经跳到了清晨六点。
他不知道自已什么时侯把车开在了山顶。
就是上次带她来看星星的山顶。
天已经亮了,东边的天际线从灰蓝变成了橙红,云层很薄,透光。
草地上的露水打湿了轮胎。
他推开车门,走下去,夜风还没有完全散。
晨风从山脚下吹上来,凉飕飕的。
他站在山顶上,看着远处的城市。
城市很小,像一堆积木,随便一推就会塌。
上次来这里,她说星星真美。
他说:每年都来,来一辈子。
原来,一辈子这么短。
*
病房里。
“北境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。”傅渊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顾时宴回去之后,情报缺口会迅速填补。联邦在北境的情报网已经被渗透了大半。”
司空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司空岁,“你的意思是,打不了闪电战。”
傅渊点了点头。
傅渊点了点头。
北境的兵力不如联邦,但地形优势明显。
严寒是他们最好的盟友。
联邦的补给线拉得太长,入冬之后会非常吃力。
不能在冬季之前结束战争,那就准备在北境过冬。
换防,轮战,把前线变成常态。
司空年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在想事情,在盘算前线还有多少兵力,补给够不够撑到明年开春。
联邦议会的那些老头子会不会通意换防方案。
他没有说出口。
谢忍从窗边转过来了,“我会留在前线,打到最后。”
司空年看着他,谢忍看着他,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。
司空年没有点头,只说了一句:“你伤还没好”。
谢忍笑了笑:“不影响”。
司空岁听着他们说前线、北境、持久战、换防、轮战、补给线,每一个词都离她很近。
又很远。
司空岁站起来:“我也留下来。”
“我会简单的包扎,我也会功夫!”
司空年从床沿站了起来,宠溺的笑了笑:“好!那我去超市买点吃的,冰箱里空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谢忍,谢忍看了一眼傅渊,三个人前后脚走出了病房。
司空岁一个人坐在床上,抱着枕头,下巴搁在枕头上,盯着门口。
她等了一会儿,掀开被子下了床,披了件外套,拿了药单自已去一楼药房。
走廊很长,拐角处有一扇门,灰色的,和墙壁颜色一样。
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还有一扇门。
她只是多看了它一眼。
下一秒,门开了。
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,扣住了她的手腕,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。
药单从手里滑落,飘在地上。
门关上了。
光线很暗,头顶只有一盏应急灯,
司空岁的后背撞在门板上,肩膀被一只手按着,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。
她嘶了一声。
然后她看清了面前这张脸,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阴影。
裴司琛。
司空岁的心跳从惊吓变成了生气。
她用力甩开他的手,瞪着面前这个男人,牙都咬紧了:“你竟然还敢回来。”
“叛徒!”
裴司琛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她,睫毛动了一下,垂下去,又抬起来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“小乖崽。”
声音沙哑得像含着沙子,那三个字一出来,他眼眶就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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