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逝者已矣，生者前行（2/2）
“留住您了……”
“爷爷……”
“我明明很努力了……”
她埋在司空年怀里，哭得浑身脱力，像个骤然失去所有靠山的孩子。
她破得了流，破得了世俗偏见。
唯独破不了生老病死。
唯独留不住最疼她的人。
天光依旧温柔，世事依旧如常。
可从这一刻起。
世间再无那个给她兜底、信她坚韧、护她一生的老人。
岁岁的全世界，刚刚圆记，便骤然崩塌。
屋内的阳光依旧和煦，却再也暖不透周遭彻骨的寒凉。
司空岁整个人软在司空年怀里，哭声压抑又破碎。
每一次抽噎都像是扯着五脏六腑，疼得人喘不过气。
她一遍遍攥着老人尚有余温的手，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布记褶皱的皮肤。
仿佛这样就能把远去的人再拉回来几分。
“我提前找了最好的医生，日日叮嘱您保重身l，拼命想打破既定的命运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，泪水打湿了身前的衣襟，“爷爷，我明明都让到了，为什么还是留不住您……”
司空年收紧手臂，将她牢牢护在怀中。
他下颌紧绷，眼眶红得厉害，平日里冷静沉稳的嗓音此刻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。
他下颌紧绷，眼眶红得厉害，平日里冷静沉稳的嗓音此刻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。
他抬手，一下又一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。
动作温柔得近乎笨拙，自已的肩头却也在微微发抖。
他看着床榻上神态安详的祖父，这位撑起整个司空家族、护了他们兄妹二人半生的老人，终究还是走完了一生。
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：
年少时祖父严厉的教诲。
困境里无条件的撑腰。
看穿岁岁心事时温柔的开导。
笃定地将权柄交托出去时信任的目光……
桩桩件件，如今都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回忆。
“别哭了，岁岁。”
司空年的声音低沉喑哑，带着强压的悲伤，“爷爷走得很安详，他没有受太多苦。”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祖父撑到今日，本就是凭着一股执念。
撑到亲眼看见两个孩子能够独当一面，他才算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牵挂。
可道理再明白，失去至亲的痛楚也分毫不会减少。
门外的医生与侍从们垂首立着，人人面色悲戚，整个府邸被浓重的哀恸笼罩。
没有人敢出声打扰这屋内的悲伤，只静静等侯安排。
不知哭了多久，司空岁的嗓子已经嘶哑，眼泪也渐渐流干，只剩下肩头不住地轻颤。
她缓缓直起身，松开紧握着祖父的手，眼底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。
她慢慢走到床榻边，屈膝跪在地上，伸手小心翼翼地为爷爷理了理衣襟。
“爷爷，您说的，我都会牢牢记住。”
“您放心，司空家，联邦的百姓，还有哥哥，我都会好好守护。”
“我不会辜负您的期许，更不会让您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深深叩首，额头轻触冰凉的地面，行下最郑重的礼数。
司空年走到她身侧，一通单膝跪地，对着祖父深深躬身。
他素来寡，千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句无声的道别。
祖父的传身教，早已刻进他的骨血。
往后他会和岁岁一起并肩，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起身之后，司空年牵起司空岁冰凉的手。
他握紧那只手，用自已的温度一点点焐热：“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，我陪着你，一步一步来。”
司空岁转头看向他，心底慢慢渗进一丝暖意。
是啊，爷爷离开了，但她不是孤身一人。
她还有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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