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战乱遇奇才(1/2)
号令传下,所有后勤火兵齐齐到外集合。黑压压的人头列成严整方阵,高台之上,一位将军一身戎装,手按腰间佩剑,头盔红缨迎风微动,双目炯炯有神,宛若天降神兵,威风凛凛。
将军声如洪钟,慷慨激昂:“诸位兄弟!你们随我南征北战,出生入死,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,皆赖诸位勇猛善战!今日皇恩浩荡,诸位兄弟,可愿再赴沙场,杀敌立功?”
台下将士齐声高呼:“杀!杀!杀!”声震四野,久久回荡。
将军端起一碗酒,全军将士齐齐举碗。
“宁战死沙场,亦要保我河山。干!”
罢,将军一饮而尽,众将士随之将酒饮尽,而后重重摔碗在地,碎裂之声此起彼伏。
叶晨亦将酒干尽,听着将军慷慨之语,只觉热血沸腾,脑中已然浮现出金戈铁马、血雨腥风的悲壮景象。
众将士静候军令。只见将军双目寒光乍现,缓缓抽剑,剑尖直指苍穹,厉声下令:“全军,长江渡口集结,出发!”
军令如山,队伍井然有序地开拔,马蹄声、呐喊声瞬间响彻京城之外。
叶晨随辎重队前行,身旁吴彪唉声叹气:“他奶奶的,也太突然了!老子方才如厕,半截都没完事就被喊出来,真是折腾死人!”
叶晨早已习惯吴彪的轻浮举止,懒得理会。说来也奇,一个少年沉稳内敛,一个中年反倒跳脱如顽童,两人性子竟是截然相反。
大军不多时便抵达长江渡口,登船沿江西进,旌旗蔽江,气势浩荡。
这日,大军行至湖广境内安营扎寨。叶晨等人刚忙碌起来,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便怒气冲冲闯了进来,厉声喝骂:“他妈的,这是哪个狗娘养的做的饭!”
士兵举起手中粥碗,众人望去,只见粥里浮着一小段黑木根。叶晨一眼便知是吴彪所为,偷偷瞥去,吴彪正仰头望天,故作无事,叶晨只得无奈沉默。
“老子出生入死,饭食粗陋也就罢了,岂能如此糊弄!下次再让我吃到树根之类,先宰了你们这群火兵!”士兵骂罢,怒气冲冲离去。
众人刚松口气,又一名士兵冲了进来,大叫道:“这碗是谁做的?”
众人再看,粥中竟有大半是沙子。叶晨彻底无奈,垂首捂脸――不用想,定是那位耳背手拙的老头所为。
士兵走到老头身边,厉声问道:“老头,这是你做的吗?”
叶晨暗自为老人捏了把汗。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老头耳背,听不真切。
“我问,这是不是你做的!”士兵拔高声音。
“哎呀,年纪大了,耳朵不好使,你说什么?”
士兵勃然大怒:“老东西,竟敢跟我装傻!”
抬手便要殴打老人,叶晨连忙上前,不卑不亢道:“军爷息怒,老人家年迈,耳朵确实不便。这碗刚熬好的热粥,您先用。”
士兵看叶晨不过少年,不愿多计较,接过粥便转身离去。叶晨说话间自有一股沉稳威严,这些日子在后勤早已小有名气――一是厨艺精湛,二是年纪虽轻,却机智稳重,深得众人喜爱,吴彪更是整日黏着他。
待士兵走后,吴彪松了口气,对叶晨道:“刚才真是险死还生。小老弟,我有件事憋了很久,想跟你说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想拜你为师。”
叶晨手中铁勺险些落地:“大哥,你在开玩笑?”
吴彪一脸认真,语气坚定:“没开玩笑,我是真心的。我羡慕你的厨艺太久了,这么多年,从来没人说我做的饭好吃。我想跟你学艺,让那些嘲笑我的人从此闭嘴!”
叶晨迟疑道:“可你我年纪相差甚远,你是长辈,我怎好……”
“嗨,年龄算个屁!我拉得下脸!”吴彪豪气十足。
叶晨无奈一笑:“那好吧。”
“徒儿吴彪,参见师傅!”吴彪说着便要下跪,叶晨连忙拦住。众人见状,皆是失笑。
叶晨收下这位大龄徒弟,心中虽觉怪异,却也着实欢喜――自己的厨艺总算没有辱没师门,还能得到这般认可。
一个月后,东路主力逼近云南边境。长途跋涉,艰险重重,不少人撑不住恶劣环境,悄然逃散。叶晨年纪尚轻,纵是身子再好,也几番累晕过去,亏得吴彪细心照料,行军途中甚至背着他走,叶晨心中酸楚,却依旧咬牙坚持。
大战在即,军营之中气氛压抑,士兵要么沉默寡,要么性情暴躁。三位主帅整日困在中军大帐,推演战事。
这日傍晚,叶晨等人做好军饭,回帐休息。他身心俱疲,却辗转难眠,见旁人已然酣睡,便起身走出帐外。
军营漆黑一片,唯有远处主帅大帐还透着微光。叶晨心中暗叹:将军为求胜局,日夜苦思,心中装的皆是江山安宁,实在令人敬佩。
抬头望去,明月当空,清辉洒落,反倒更添几分寂寥。夜静得可怕,只有巡夜哨兵脚步沉闷。
忽然,一声尖锐尖叫划破夜色。叶晨心头一紧,四下张望,声音却又消失,只余下细微呜咽。他壮起胆子循声而去,走过三座军帐,声音愈渐清晰,似是从一座黑沉沉的帐篷后传来。
叶晨绕到帐后,借着月光一看,心头猛地一震――一个士兵正按倒一名女子,女子衣衫褴褛,头发散乱,口中塞着破布,泪眼汪汪,满眼乞求。叶晨又惊又怒,脸上一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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