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。(1/2)
回到自己那偏僻冷清的小院,贾瑾并未立即进屋。
院角那方青石圆桌,平日是他与小禾偶尔在天气晴好时吃茶用的,约莫三四百斤重,需两个壮实仆役才能勉强挪动。
他走到石桌前,深吸一口气。
按照系统所说,龙象般若功乃密宗无上护法神功,共分十三层。
每练成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,虽非真能擒龙伏象,却也是力大无穷的象征。
下愚之人练第一层需一两年,第二层三四年,往后层层递难,若有人能练到第六层,已是天赋异禀,往往需数十年苦功。
“那金轮法王天纵奇才,二十八岁练到第六层,随后更是练到第十层,有千斤掌力……”
贾瑾心中念头闪过,生出几分豪气,“我如今十四岁,便已得系统灌注直达第六层!虽然后续功法暂无,但这身力气,怕是远超六百斤!”
“嗯,我真厉害。”
他伸出双手,握住石桌冰凉粗糙的边缘,未曾刻意运气,只是腰腹微沉,双臂一较劲――
那三四百斤的石桌竟如寻常木凳般被他稳稳提起,离地半尺!
手臂肌肉微微贲张,却无丝毫颤抖滞涩之感。
贾瑾甚至有余力掂了掂,这才轻巧地放回原地,青石底座与地面接触,只发出轻微一声闷响。
“果然轻松。”
贾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这身气力颇为满意。
至于那同样大成境界的金钟罩铁布衫,乃是外家横练功夫的巅峰,需常年用药浴、击打、运气熬炼,方能成就一副铜皮铁骨,寻常刀剑难伤。
系统直接灌注至大成,倒是省了他无数水磨工夫和银钱药材。
“只是这身本事,眼下还不好轻易显露。”
贾瑾思忖着,走回屋内。小禾已备好了热茶,屋里也因新领的炭火烧得暖融融的,与几日前那冰窟般的景象已是天壤之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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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荣禧堂内的气氛却与这小院的平静截然不同,透着一种压抑的凝重。
贾赦与贾珍刚从宫中回来,带回了崇元殿议事的消息。
贾母端坐榻上,王夫人、邢夫人、尤氏等人陪坐下首,贾政、贾赦、贾珍则肃立一旁。
“……太上皇震怒,燕破山兵败身死,八万大军折损殆尽。”
贾珍声音低沉,将殿上情形简略说了一遍,重点自然落在太上皇欲从勋贵子弟中选人往军前“历练”的事上。
贾政听完,眉头紧锁:“我们贾家自先国公后,便已弃武从文多年,子弟皆以读书科举为正途。
府中如琏儿、宝玉等人,何曾真正习练过弓马骑射?哪里去找什么‘弓马娴熟、略通兵事’的子弟?”
贾赦捻着胡须,也觉棘手:“话虽如此,但太上皇既已开口,各家勋贵必定闻风而动。
若是别家都有合适子弟报上,唯独我们贾府空手,落在太上皇眼里,只怕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太上皇本就因兵败之事对勋贵不满,若此时贾府再显得“无人可用”,难免留下不堪重用的印象,于家族长远不利。
贾母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宁荣两府直系里找不出,京城其他几房远支呢?
比如后廊下五嫂子家,或者城外庄子上那些依附的族人里,有没有略齐整些、会些拳脚的年轻人?
不求武艺多么出众,只要模样周正,身板结实,略识得几个字,能勉强应付过去太上皇的考校就行。”
这已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。贾赦点头:“母亲说的是。也只能先在各房远支里寻访看看。”
贾母便看向贾琏:“琏儿,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。你人面广,腿脚勤快,去各房走动打听一下,有无合适的子弟。
记住,要仔细些,莫要找那些忒不成器的来充数,反倒更惹太上皇不快。”
贾琏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祖母放心,孙儿定当仔细办妥。”
正事议定,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。贾政刚走出荣禧堂,周瑞家的便觑了个空子,凑上前来,将王夫人禁足贾瑾、扣其月例之事低声禀报了一番,话里话外自然是将贾瑾描绘得嚣张跋扈,目无尊长。
贾政听到“贾瑾”这个名字,先是愣了一下。这个庶子在他印象中实在模糊得很,只记得是早逝的秦姨娘所出,性情似乎有些木讷寡,常年缩在自己小院里,既不惹事,也不出挑,几乎是个透明人。
他沉吟片刻,对周瑞家的道:“你去,把贾瑾叫到我书房来。”
周瑞家的心中一喜,以为贾政要亲自训斥惩戒,连忙答应着,扭身便往贾瑾的小院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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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贾瑾便跟着引路的小厮,来到了贾政的外书房。
书房内陈设清雅,靠墙一排书架垒满了经史子集,多宝阁上摆着些古玩瓷器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。
贾政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书,却并未看进去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时隔多日再见这个儿子,贾政不禁微微一怔。
记忆中的贾瑾,总是瘦瘦小小,穿着半旧衣裳,低着头,说话细声细气,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畏缩之气。
可眼前走进来的少年,身量虽未完全长开,却已显挺拔之姿,肩宽背直。
穿一身干净的靛蓝棉袍,头发整齐束起,露出一张棱角渐分、剑眉星目的脸,虽还带着些许少年稚气,但眼神清亮,步履沉稳,竟颇有几分英武之气。
“儿子给父亲请安。”贾瑾规矩行礼,声音清朗,不卑不亢。
贾政放下书卷,心中那点因周瑞家的话而生的不快,不知不觉散了几分。
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待贾瑾坐下,贾政才开口,语气平淡:“听说,你把柴房管事的赵栓打了?”
贾瑾早有准备,便将当日情形客观陈述一遍,重点在于赵栓如何克扣炭火、伪造账目、欺主瞒上,自己如何理论不成,忍无可忍才动了手。
他语气平静,条理清晰,并未添油加醋,也未显露委屈激愤。
贾政静静听完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叩:“一个刁奴,欺主昧上,打便打了,倒也无妨。”这话已然是轻轻揭过。
他顿了顿,打量贾瑾脸色,又道:“听说你前些时病了一场,如今身子可大好了?”
贾瑾回道:“劳父亲挂心,已痊愈了,并无大碍。”
贾政点点头,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脱胎换骨的儿子,想起他平日里的“默默无闻”和“不求上进”,心中那点因外表改变而生出的些许好感,又被惯常的失望取代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,又带着惯常的严父式挑剔:
“如今你也十四了。寻常人家子弟,这个年纪,勤奋些的已在准备童生试,或是学着打理家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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